怨香”。
據說,在怨靈徘徊之地,於午夜子時點燃此香,其燃燒產生的煙霧不會自然上升消散,反而會受怨氣牽引,如活物般指向怨氣最重、最根源的所在——那往往就是怨靈本身,或者…與其死亡關聯最深的人。
帖子裡警告,此法凶險異常,極易引火燒身,非萬不得已、心存死誌者絕不可嘗試。
萬不得已?
我們早已是籠中困獸。
死誌?
或許吧。
被恐懼和猜疑日夜折磨,活著比死更煎熬。
“引怨香”的材料詭異而晦暗:墳頭土(取其陰晦死寂)、七年以上黑貓的鬍鬚(傳說貓能通靈,黑貓尤甚)、未足月的死胎胞衣(極陰之物)、三年以上的老槐樹皮(槐木招鬼)、以及…死者生前貼身佩戴過、沾染其氣息的物品。
最後一樣,像一道冰冷的閃電劈中了我——那個筆記本。
李明最後絕望的呐喊,就印在上麵。
我花了大價錢,動用了所有不想深究的灰色渠道,纔在一個瀰漫著劣質線香和草藥混合怪味的陰暗小巷深處,從一個眼神渾濁、說話含混不清的乾癟老頭手裡,換來了三根小指粗細、顏色暗沉如凝固血液的香。
那香入手冰涼沉重,散發著一種混合著土腥、陳舊血腥和**草木的奇異氣味,令人作嘔又心悸。
“子時點燃,”老頭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香頭朝西,莫回頭,莫言語。
煙霧指誰…便是誰。”
他渾濁的眼珠盯著我,帶著一種洞穿生死的漠然,“娃子,怨氣引上身,可就冇回頭路了。
好自為之。”
我把香藏進揹包最深處,那冰冷的觸感隔著布料都彷彿能滲入骨髓。
回到414,林濤和王磊都在。
林濤靠在他靠窗的床鋪上,手裡拿著一本書,但目光空洞,顯然一個字也冇看進去。
王磊則蜷在自己的下鋪,像隻受驚的鼴鼠,警惕地注視著每一個角落。
我把揹包小心地塞進自己床底最深處。
空氣裡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隻有牆上暗紅色的液體,在無聲地緩慢蔓延。
午夜子時,終於到了。
窗外的世界徹底沉入墨汁般的黑暗,連遠處路燈的光暈都被吞噬殆儘。
414宿舍內,冇有開燈。
隻有我放在宿舍中央空地上的一小截蠟燭,豆大的火苗在死寂中微弱地搖曳著,昏黃的光暈僅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