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如果傳出去…我就完了…徹底完了…他們好狠…”“10月22日:…絕望…像掉進冰窟窿…冇人能幫我…冇人…隻有死路…死路是唯一的解脫嗎?
不…不該是我…是他們!
是他們逼我的!
我們都有罪!
所有人!
一個都跑不掉!”
字跡在這裡猛地頓住,留下一個巨大的墨點,洇透了紙張。
後麵幾頁被粗暴地撕掉了,隻留下參差不齊的毛邊。
“我們都有罪!
所有人!
一個都跑不掉!”
這行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我的視網膜上,也燙在死寂的宿舍裡。
空氣彷彿被瞬間抽空,隻剩下紙張翻動時細微的沙沙聲,以及我們四個人沉重得如同破風箱的呼吸。
王磊猛地倒吸一口涼氣,踉蹌著後退一步,後背重重撞在鐵架床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他的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死死盯著我手中的本子,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
林濤的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變得極其難看,像是罩上了一層青灰色的寒霜。
他緊緊抿著嘴唇,下頜的線條繃得像石頭。
鏡片後的目光死死鎖在那行觸目驚心的字跡上,銳利得能穿透紙背,但細看之下,那銳利深處,似乎有一絲極細微的、被強行壓製的震動。
他緩緩抬起手,似乎想扶一下眼鏡,手指卻在半空中不易察覺地顫抖了一下,最終隻是僵硬地垂了下去。
最詭異的是張揚。
他一直像尊石像般杵在遠離我們的角落,此刻卻有了反應。
他的視線冇有聚焦在那本子上,反而直勾勾地、越過我們,死死盯著那扇被封死的廁所門。
他的身體開始無法控製地顫抖,幅度越來越大,牙齒咯咯作響,在寂靜中清晰可聞。
慘白的臉上,肌肉扭曲著,像是在拚命對抗著什麼。
“不…不…” 他終於發出了聲音,極其微弱,如同夢囈,破碎不堪,“不是我…不是我乾的…不是我…” 聲音越來越響,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瘋狂,“不是我!
不是我乾的!
你們彆看我!
彆過來!”
他猛地抱住頭,指甲深深摳進頭皮裡,身體蜷縮著蹲了下去,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滾開!
滾開啊!
彆纏著我!
不是我!
不是我——!”
尖利、絕望的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