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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斷裂的琴絃,冇有去撿。
這把琴徹底毀了,就像某些再也拚不起來的東西。
裴赫安繞過地上的碎木片,眉頭緊鎖。
“明天我找人來修,你先彆弄了。”
他看了一眼我因為疼痛而微微發顫的腿。
“去擦點藥,晚上的晚宴你要跟著出席。”
我收回視線。
“好。”
晚宴設在京城最頂級的私人會所。
這是裴氏集團一年一度的核心客戶答謝宴。
也是我和裴赫安結婚四週年的紀念日。
往年,我作為裴太太,總是站在他身邊,應對各路賓客。
而今天。
我穿著一套不起眼的黑色套裝,站在會所角落的陰影裡。
看著林清清穿著那件原本屬於我的白色禮服,挽著裴赫安的手臂,在人群中穿梭。
她巧笑嫣然,像個真正的女主人。
霍璟端著酒杯走過來,站在我旁邊。
“看著自己老公牽著彆的女人,心裡很不是滋味吧?”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惡意。
“尹筠禾,你以為你倒貼了三年,裴哥就會真的愛你?”
“在他心裡,你連清清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我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說完了嗎?”
霍璟被我冷淡的反應噎了一下。
他冷笑一聲,轉身走向林清清。
宴會進行到一半。
林清清突然捂著頭,發出一聲驚呼。
“裴哥哥,我頭好暈。”
裴赫安立刻扶住她,臉色緊張。
周圍的賓客紛紛側目。
霍璟大聲喊道。
“清清肯定是太累了,趕緊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他轉頭看向角落裡的我。
“喂,你這個當傭人的怎麼一點眼力見都冇有?還不快過來扶著點!”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集在我身上。
那些目光裡,有驚訝,有嘲弄,也有看好戲的探究。
裴赫安冇有出聲阻止。
他隻是用一種要求我顧全大局的眼神看著我。
我慢慢從陰影裡走出來。
走到他們麵前。
林清清靠在裴赫安懷裡,虛弱地看著我。
“筠禾姐,麻煩你了。”
我伸出手,卻冇有去扶她。
而是摘下了無名指上的婚戒。
那枚戒指,是四年前裴赫安親手給我戴上的。
我把戒指放在旁邊侍者的托盤裡。
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裴赫安愣住了。
“你乾什麼?”他聲音沉了下來。
我冇理他,轉身朝會所大門走去。
“尹筠禾!”裴赫安在身後厲聲叫住我。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後就彆想再回來。”
我腳步未停,推開沉重的玻璃門。
夜風夾雜著涼意撲麵而來。
我已經提前把行李箱寄存在了會所前台。
拿上行李箱,我坐進了一直等在路邊的黑色邁巴赫裡。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徹底切斷了和裴赫安所有的聯絡。
與此同時,會所內。
裴赫安剛想追出來,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他煩躁地接起電話。
“什麼事?”
電話那頭,助理的聲音帶著幾乎要哭出來的慌亂。
“裴總,出事了!”
“尹氏集團剛剛單方麵宣佈撤銷所有和我們的合作項目。”
“銀行那邊也突然抽貸。”
“咱們公司的資金鍊,全斷了!”
裴赫安猛地頓住腳步。
他猛地轉頭看向大門外,那輛黑色的邁巴赫早已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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