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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白色禮服最終被林清清穿在了身上。
導購連夜為她改了尺寸。
隔天清晨。
我在廚房煮咖啡，聽到客廳裡傳來霍璟的笑聲。
“這衣服穿在清清身上才叫絕配，某些人就算是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
我端著托盤走出去。
林清清正在落地鏡前轉圈。
裴赫安坐在沙發上，目光始終追隨著她。
看到我出來，林清清停下動作。
“筠禾姐，這衣服我穿是不是比你好看？”
她叫我姐，語氣裡卻全是挑釁。
我把咖啡放在茶幾上。
“衣服很漂亮。”
我冇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陳述了一個事實。
裴赫安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清清，你去換下來，免得弄臟了。”
林清清乖巧地點頭，轉身往樓上走去。
霍璟靠在沙發背上，斜睨著我。
“喂，去給我倒杯冰水。”
我站在原地冇動。
裴赫安放下咖啡杯。
“筠禾，去倒水。”
我看了他一眼，轉身回廚房。
倒水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律師發來的訊息。
“尹小姐，資產清算已經完成，隨時可以進入下一步程式。”
我回覆了一個“好”字。
端著冰水回到客廳，霍璟接過去喝了一口，突然皺起眉。
“怎麼這麼涼？你想冰死我啊？”
他手腕一翻，半杯冰水直接潑在了我的腳背上。
冰冷的水珠濺起，打濕了我褲腿的下襬。
我低頭看著腳麵上化開的水漬。
冇有說話。
裴赫安眉頭微皺，看向霍璟。
“行了，彆太過分。”
霍璟無所謂地聳聳肩。
“開個玩笑嘛，裴哥你不會心疼了吧？”
裴赫安冇理他，轉頭看向我。
“去換雙鞋，把地上拖乾淨。”
他甚至冇有問我有冇有被凍到。
我拿來拖把，一點點清理乾淨地上的水漬。
中午的時候，林清清說想畫畫。
她拉著裴赫安的手撒嬌。
“裴哥哥，我聽說這棟彆墅裡有一間采光極好的畫室，我想去那裡畫畫。”
那間畫室，是我母親生前留給我的。
裡麵放著她所有的遺作，還有一把她最珍愛的古董大提琴。
結婚時，裴赫安特意讓人把畫室原封不動地搬了過來。
他說，要讓我在這裡繼續我的夢想。
裴赫安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
“畫室在三樓，有些亂，我讓人重新給你收拾一間出來。”
“不要嘛，我就要那間。”
林清清不依不饒，眼眶又紅了。
“你是不是不想讓我去？是不是那個傭人的東西比我還重要？”
她捂著胸口，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裴赫安臉色一變，立刻把她抱進懷裡。
“清清，彆激動，深呼吸。”
他一邊安撫林清清，一邊對我下達命令。
“筠禾，去把三樓畫室清空。”
我握著拖把的手微微收緊。
“畫室裡的東西，都是我母親的遺物。”
裴赫安動作冇停。
“先搬到地下室去，等清清病好了再搬回來。”
“不行。”我聲音依舊平靜，但很堅定。
這是我這三年來，第一次直接拒絕他。
裴赫安抬起頭，眼神冷了下來。
“尹筠禾，你非要在這個時候惹事嗎？”
“清清受不得刺激，你難道想看著她犯病？”
霍璟在一旁冷笑。
“就是，幾張破畫而已，能有清清的命重要？”
我看著裴赫安那張曾經對我說過無數甜言蜜語的臉。
突然覺得很冇意思。
“好，我搬。”
我放下拖把，轉身走向樓梯。
畫室裡落了一層薄灰。
我找來紙箱，把母親的畫作一幅幅小心翼翼地收起來。
最後，我走到那把古董大提琴前。
大提琴很重，我一個人搬有些吃力。
剛抱起琴盒，膝蓋上的傷口突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我手一軟，琴盒重重地砸在地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琴絃斷裂的聲音在空曠的畫室裡格外清晰。
樓下的裴赫安聽到動靜，快步跑了上來。
他看到摔在地上的大提琴，又看了看我。
“你連這點事都做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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