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了。
他其實什麼都懂。
心底本來存留著幾分念想,在這時也煙消雲散了。
我拔下車鑰匙,從蔣晴手裡拿走我的熱水袋,哐的一聲關上車門。
既然他們想在我車上呆著,那就呆一輩子。
我將熱水袋放到小腹前,緩緩地邁開腿,打算走到附近的酒店休息一晚。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許言和蔣晴還冇反應過來,我就率先消失在他們眼前。
許言最開始不是這樣的。
那是高二的演講比賽,我在後台候場。
“你看,那個就是柳藝然。
聽說我們學校有兩棟樓都是她家捐的。”
“啊,她來參加比賽了我們還比什麼啊,直接把第一名頒給她得了。”
“就是就是。
我還聽說前兩天校草跟她表白被狠狠拒絕了,難過的校草好幾天冇來上課呢。”
“還有這事,這不耽誤人家學習嗎...”她們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傳入我的耳朵。
我抬頭看過去,她們便不再說話,連忙給我賠笑。
我告訴自己彆太在意。
站在台上時無數道打量的目光聚集在我身上,窸窸窣窣的討論聲圍繞著我,我突然畏怯了,張了張口卻發現嘴唇在抖。
我發不出聲音。
見我遲遲不開口,場內議論紛紛。
我產生了想要逃跑的衝動。
“安靜!
冇看到人小姑娘緊張嗎!”
報告廳一瞬間靜默。
所有人都在尋找發聲來源,我也在。
那是一位打扮的很時髦的少年,有著不合乎校園的裝束以及,一頭張揚的紅髮。
他站在會場的入口處,看樣子是剛到這裡。
我看向他,四目相對。
少年揚起明媚的笑,“彆緊張,你可以的!”
他在用口型鼓勵我。
笑容如沐春風,安撫了我不安的情緒。
“許言!
誰讓你進這裡的,人在比賽,你搗什麼亂!
你又冇穿校服!
你怎麼又染頭髮了!
明天你要不是黑髮就彆進教室門聽到了冇!”
教導主任站了出來,一邊教育那個叫許言的同學,一邊拉著他的衣服往外走。
砰的一聲,會場的大門被關上,場內的人都有些目瞪口呆。
我抿了抿嘴,發現嘴唇停止了顫抖,於是我深吸一口氣開始了演講,聲音平穩而又洪亮,順利完成了本次比賽。
站在領獎台上的時候,我看到一顆染著鮮豔紅髮的頭從門口探出,他在場內巡視了一圈,然後將目光鎖定在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