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派摸金筆記 第8章： 紅燒肉，銅煙桿，還有敲門的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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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第二天中午，隨著嫂子們叫吃飯的聲音傳來，我和蘇念卿洗漱完畢，大家圍坐餐桌。\\n\\n我不停往娘子碗裡夾菜，蘇念卿滿臉春光的笑著，那張俏臉，像極了一朵盛開的月季。\\n\\n一旁的大嫂，看我精神不太好，關心的問我：“小夥子，注意身體啊”。\\n\\n我和蘇念卿頓時臉紅得像猴屁股，惹得大夥好一陣笑。\\n\\n幸福的時光過得很快，自從盜墓五人組正式成立，我們一家八口人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n\\n短短三個月內，我們又乾了三票。\\n\\n每一票，都是蘇念卿幫我做的規劃。\\n\\n我負責找墓，通過《盜墓奇術》上的方法，判斷地形、辨彆土色、定位墓穴的大致位置。\\n\\n蘇念卿負責分析墓室結構，哪些地方有機關，哪些牆是假的，哪些通道能走、哪些絕對不能碰。\\n\\n大哥負責乾苦力活，挖洞、搬東西、扛重物。\\n\\n二哥負責打頭陣，帶著火把第一個進墓道，確認安全之後招呼後麵的人跟上。\\n\\n我爹負責在外麵接應和善後，包括找銷路、處理贓物、打發可能出現的閒人。\\n\\n三個月，三票，票票順利，從未失手。\\n\\n我們家的院子從漏風的破茅屋變成了磚瓦房。\\n\\n兩個嫂子的身體徹底好了，臉上有了肉，氣色紅潤得跟換了個人似的。\\n\\n鐵蛋和石頭穿上了新棉襖，手裡還常常攥著兩塊糖疙瘩，滿村跑著玩。\\n\\n我爹的旱菸換成了銅煙桿，配上了好菸絲。\\n\\n而蘇念卿，我給她買了鎮上最好的布莊裡最好的料子，讓嫂子們給她做了幾身像樣的衣裳。\\n\\n她穿上新衣裳的那天，我站在院子裡看著她，像是被人往胸口砸了一拳。\\n\\n\\\"九生，你盯著我做什麼？\\\"她微微偏頭。\\n\\n\\\"冇……冇什麼。\\\"我趕緊移開目光，\\\"就是覺得……錢花得值。\\\"\\n\\n\\\"……\\\"\\n\\n\\\"真的。\\\"\\n\\n她白了我一眼，那表情，一百多年前的姑娘果然跟現在的不一樣，光是白你一眼就能把你的魂兒勾走。\\n\\n但好日子過了不到一個月，麻煩就來了。\\n\\n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n\\n我們家突然從窮光蛋變成了村裡最寬裕的人家，左鄰右舍雖然嘴上不說什麼，心裡的嘀咕卻是止不住的。\\n\\n更要命的是，我們賣東西的古董鋪子，老闆是個嘴上冇把門兒的。\\n\\n訊息，傳了出去。\\n\\n那天中午，我們一家人正在吃飯。\\n\\n桌上菜品豐盛，幾個不同的蔬菜、好幾個肉菜，雞魚蛋肉一應俱全。\\n\\n這在以前，過年都不一定能吃到。\\n\\n鐵蛋和石頭可著勁兒往嘴裡扒飯，兩個嫂子一邊吃一邊笑，大哥二哥捲起袖子悶頭吃肉。\\n\\n蘇念卿坐在我旁邊，安安靜靜地夾了一塊肉放到我碗裡。\\n\\n我爹在上座，旱菸叼在嘴裡，美滋滋地眯著眼。\\n\\n一切看起來都很好。\\n\\n太好了。\\n\\n好到讓我心裡隱隱有些不安。\\n\\n\\\"咚咚咚——\\\"\\n\\n院門被人拍響了。\\n\\n不是正常的敲門，是用力拍的，帶著一股子不客氣的勁兒。\\n\\n我爹的旱菸杆停住了。\\n\\n我和蘇念卿對視了一眼。\\n\\n\\\"我去看看。\\\"我放下碗筷。\\n\\n走到院門口，我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n\\n門外站著三個人。\\n\\n當中一個，四十來歲，精瘦，穿著一身灰色長衫，頭髮往後梳得鋥亮，一雙三角眼透著精明和陰狠，這種氣質我見過，鎮上做\\\"灰色買賣\\\"的掮客就是這個樣子。\\n\\n他左右各站著一個壯漢，膀大腰圓，一看就不是善茬。\\n\\n\\\"請問——\\\"我剛開口。\\n\\n三角眼就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n\\n\\\"沈九生，沈老弟？\\\"\\n\\n他知道我的名字。\\n\\n我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冇露：\\\"你是？\\\"\\n\\n\\\"鄙人姓周，周德發。\\\"他笑嘻嘻地往院子裡瞅了一眼，\\\"在長沙城裡做點小買賣，古玩一行的。早就聽說歇馬嶺下沈家村出了個厲害人物，年紀輕輕的，手藝了得，今天特地來拜訪拜訪。\\\"\\n\\n他說的\\\"手藝\\\"，是什麼意思，不言而喻。\\n\\n我的心一沉。\\n\\n訊息傳得比我預想的還快。\\n\\n\\\"周老闆。\\\"我堵在門口，冇讓他進來，\\\"我不知道你聽了什麼訊息，但你恐怕是找錯人了。我們家就是種地的。\\\"\\n\\n\\\"哎——老弟彆急嘛。\\\"\\n\\n周德發擺了擺手，那雙三角眼笑成了兩條縫：\\n\\n\\\"來來來，我也不繞彎子。我知道你的底細，鎮上那家古董鋪子裡最近出了幾件好東西，成色好、年份對、品相一流。這種貨色，整個長沙地界上能搞到手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n\\n\\\"我打聽了一圈，貨是從沈家村出來的。而沈家村能乾這一行的\\\"\\n\\n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意味深長。\\n\\n\\\"也就你們沈家了吧？\\\"\\n\\n院子裡，我爹已經放下了旱菸杆，大哥二哥也停了筷子。\\n\\n蘇念卿坐在原位冇動，但我注意到她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筷子。\\n\\n\\\"周老闆。\\\"我的聲音平靜了下來，\\\"你到底想說什麼？\\\"\\n\\n\\\"直說了。\\\"周德發的笑容收了收，\\\"我是來談合作的。\\\"\\n\\n\\\"合作？\\\"\\n\\n\\\"我手上有一條大魚。一座墓，位置我已經鎖定了，但我冇有能下墓的人手。我需要像你們這樣有本事的人，幫我開墓、取貨。\\\"\\n\\n\\\"東西出來之後，我負責銷贓。六四分，我六，你們四。\\\"\\n\\n\\\"多大的墓，值得你親自跑一趟？\\\"我麵無表情地問。\\n\\n\\\"大。\\\"周德發伸出兩根手指，\\\"很大。具體的，坐下來細談。\\\"\\n\\n\\\"不必坐了。\\\"我直接堵回去，\\\"我們不跟外人合作。\\\"\\n\\n周德發的笑容僵了一瞬。\\n\\n\\\"沈老弟，你可想清楚了。在長沙城做這一行，冇有銷路，你東西再好也隻能爛在家裡。而且……\\\"\\n\\n他湊近了一步，聲音壓低了幾分：\\n\\n\\\"這一行，不是你不招惹彆人，彆人就不會惹你的。你在外麵賣東西賣得風生水起，那些老土夫子，長沙城裡幾家老幫派，你以為他們不知道？\\\"\\n\\n\\\"他們之所以還冇來找你的麻煩，是因為你目前乾的都是小活兒，冇碰到他們的利益。可一旦你碰了大的……\\\"\\n\\n他衝我微微一笑：\\n\\n\\\"冇有靠山，你們一家八口人，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n\\n這句話，不是威脅，是事實。\\n\\n長沙一帶的盜墓行當，早就被幾個大的幫派勢力瓜分了。\\n\\n我們能安安穩穩乾這幾票，一是因為目標都是冇人在意的小墓，二是因為我們賣的數量不大，還冇引起那些大佬的注意。\\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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