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派摸金筆記 第22：那人，隔著桌子聞到了我身上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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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站在樓梯口，跟那個自稱姓陳的男人隔著一張圓桌對峙。\\n\\n他知道祭壇的事。\\n\\n他聞得到我身上的味道。\\n\\n這兩件事放在一起，隻有一個解釋——他在鎖龍嶺有眼線，或者他本身就去過那地方。\\n\\n“陳當家，客氣了。”\\n\\n我把瓜皮帽摘下來擱在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n\\n“周德發的手指頭我收到了。”\\n\\n“禮太重，受之有愧。”\\n\\n陳姓男人笑了笑，給我倒了杯茶。\\n\\n“周德發辦事不力，又私吞了不少東西，那兩根手指是他該交的學費。”\\n\\n“跟沈兄弟無關。”\\n\\n我端起茶杯，冇喝，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n\\n“沈兄弟多慮了，茶裡頭乾淨。”\\n\\n陳姓男人笑著，自己先喝了一口。\\n\\n“我要動你，何必這麼麻煩。”\\n\\n這話不假，我來的路上就注意了，茶樓周邊至少埋伏了十幾個人。\\n\\n他要殺我，犯不著下毒。\\n\\n我喝了口茶。\\n\\n“說吧，什麼事。”\\n\\n陳姓男人把兩枚玉核桃放到桌麵，雙手交疊在腹前，姿態很鬆弛。\\n\\n“沈兄弟，我先糾正一個誤會。”\\n\\n“刀爺不是我們夜梟的人。”\\n\\n“他充其量算個外包。”\\n\\n陳姓男人說得雲淡風輕。\\n\\n“二十年前他從鎖龍嶺爬出來，瘋了一陣子，後來找到我們，說裡麵有長生不死的秘密。”\\n\\n“我們出錢出人脈，他出命去探，僅此而已。”\\n\\n“那你們夜梟，到底想要什麼？”\\n\\n“不想要長生。”\\n\\n他摘下金絲眼鏡擦了擦。\\n\\n“長生這種東西，信的人纔去求。”\\n\\n“我們做的是買賣。”\\n\\n“什麼買賣？”\\n\\n“天底下最大的買賣——賣秘密。”\\n\\n他把眼鏡重新架上，手指在桌麵輕輕叩了三下。\\n\\n“鎮龍塚裡的龍骨、陣法、星圖，這些東西記錄下來，賣給北邊的軍閥、南邊的洋人，你猜能值多少？”\\n\\n我冇接話。\\n\\n“但這些都不重要了。”\\n\\n他盯著我，目光從鏡片後麵透出來，帶著一種打量貨物的意思。\\n\\n“因為，最值錢的東西，已經不在墓裡了。”\\n\\n“它在你身上。”\\n\\n茶樓裡安靜得隻剩雨打瓦片的聲音。\\n\\n我放下茶杯，身體冇動，但體內那團暖流已經自動湧到了四肢。\\n\\n“你想從我身上挖出來？”\\n\\n“挖？”\\n\\n陳姓男人搖頭。\\n\\n“多粗暴。”\\n\\n他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紙，推到我麵前。\\n\\n我低頭一看。\\n\\n是一份手繪地圖，標註著湖南、湖北、江西三省交界處一大片山脈。\\n\\n上麵用不同顏色的墨水，圈了七個位置。\\n\\n每個位置旁邊，都寫著兩個字。\\n\\n“龍脈。”\\n\\n“鎮龍塚隻是其中之一。”\\n\\n陳姓男人的聲音平平的，像在講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n\\n“我們查了幾十年，確認了七處'龍脈遺蹟'的存在。”\\n\\n“每一處裡麵，都可能有跟鎖龍嶺一樣的東西。”\\n\\n七處。\\n\\n我腦子“嗡”了一下。\\n\\n一處鎮龍塚就差點把我全家埋進去，七處？\\n\\n“你想讓我去？”\\n\\n“你現在是唯一的一個進過龍脈遺蹟還活著出來的人。”\\n\\n“還帶著龍血。”\\n\\n他笑了笑。\\n\\n“除了你，我上哪找第二個？”\\n\\n我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了二郎腿。\\n\\n“條件呢？”\\n\\n“每探一處，報酬十萬大洋。”\\n\\n“另外提供情報、人手、銷路。”\\n\\n“夜梟在長沙、武漢、南昌三地都有鋪麵。”\\n\\n“你家人的安全，我們也可以保。”\\n\\n十萬大洋。\\n\\n這數字砸進我腦子裡，說不心動是假的。\\n\\n但我冇急著應。\\n\\n“李大嘴的死，是你們乾的。”\\n\\n我看著他。\\n\\n“是。”\\n\\n他連否認都懶得否認。\\n\\n“他嘴太碎，不清理掉，你的底細過幾天整個長沙城都知道。”\\n\\n“我幫你除了隱患，怎麼說也是個見麵禮。”\\n\\n這人把殺人說得跟掃地一樣輕巧。\\n\\n比刀爺還讓人發毛。\\n\\n刀爺那種人，恨也好怕也好，你能看透他——一個為了長生豁出命的瘋子，邏輯清楚。\\n\\n但陳姓男人不一樣。\\n\\n他冇有執念。\\n\\n他就是個商人。\\n\\n商人最可怕的地方在於，當你冇有利用價值的那天，他處理你不會有半點猶豫。\\n\\n“陳當家，我有個問題。”\\n\\n“請。”\\n\\n“你怎麼聞得到我身上的味道？”\\n\\n這是我最在意的事。\\n\\n黃金血的變化，連我自己照鏡子都看不出異常。\\n\\n他憑什麼一鼻子就分辨出來？\\n\\n陳姓男人沉默了兩秒，然後做了一件讓我頭皮發麻的事。\\n\\n他伸出左手，把袖子慢慢擼到了肘關節以上。\\n\\n他的小臂內側，有一道細長的疤。\\n\\n疤的兩側皮膚顏色正常，但疤痕本身，在燈光下反射出一種極淡的金色光澤。\\n\\n“三十年前，我父親進過另一處龍脈。”\\n\\n“他冇拿到龍心裡的精血，隻蹭到了一點龍骨上滲出的碎末。”\\n\\n“就這一點碎末，讓他活到了八十七歲，耳聰目明，百病不侵。”\\n\\n“他死之前，把自己的血抽了一管，注進了我的手臂裡。”\\n\\n我盯著他手臂上那道疤，明白了。\\n\\n不，不止是明白。\\n\\n我體內的黃金血在那一刻竟微微發燙，像是在迴應某種稀薄的同類氣息。\\n\\n他身上也有龍脈的東西。\\n\\n隻不過比我稀薄得多，不是直接從龍心裡來的。\\n\\n所以他能感知到我。\\n\\n同類相吸。\\n\\n“所以你找我，不光是為了錢。”我說。\\n\\n陳姓男人把袖子放下來，重新拿起玉核桃轉著。\\n\\n“沈兄弟聰明。”\\n\\n“我確實還有個私心。”\\n\\n“我想知道，完整的龍血進入人體後，會發生什麼。”\\n\\n“能走到哪一步。”\\n\\n他看著我，眼鏡片反著燈光。\\n\\n“你就是我的……實驗樣本。”\\n\\n這話說出來，瞬間空氣都冷了幾度。\\n\\n我盯著他看了足足十個呼吸的時間。\\n\\n恐懼、憤怒、屈辱，各種念頭在我腦子裡翻江倒海，最後全都變成了一股子狠勁。\\n\\n然後我笑了。\\n\\n“陳當家，你這人夠坦誠。”\\n\\n“比起背後捅刀子，我更喜歡把話攤開了說。”\\n\\n“行。”\\n\\n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瓜皮帽扣腦袋上。\\n\\n“你這個合作，我考慮考慮。”\\n\\n“三天之內給你答覆。”\\n\\n“好。”\\n\\n陳姓男人冇有阻攔，隻是在我轉身的時候加了一句。\\n\\n“對了，沈兄弟。”\\n\\n“有件事提醒你一下。”\\n\\n我停住腳步。\\n\\n“龍血入體，並非全是好處。”\\n\\n“它會定期‘發作’。”\\n\\n“大概每隔一個月，你體內的能量會失控一次。”\\n\\n“屆時你的意識會變得模糊，攻擊性會急劇上升。”\\n\\n我轉過身，麵對著他。\\n\\n“我父親隻是沾了點碎末，每逢月圓就暴躁得像頭野獸，得關在鐵籠子裡才安全。”\\n\\n“你吸收的是完整的龍心精血。”\\n\\n“到時候會怎樣，我也不確定。”\\n\\n“但我建議你……”\\n\\n他笑著豎起一根手指。\\n\\n“最好在發作之前，找到壓製它的辦法。”\\n\\n“否則，你最先傷害的，就是你身邊最親的人。”\\n\\n聽他這麼說，我的後背，一片冰涼，走出茶樓時，雨停了，天邊擠出一線昏黃的光。\\n\\n我摸了摸胸口蘇念卿掛上去的那塊黑石頭，腳步加快，往城外走。\\n\\n天空月亮帶一點缺，我掐著手指算了算日期。\\n\\n距離下一個月圓夜，隻剩五天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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