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水的臉都黑了,夏侯瀾明明是奇毒剛解,箭傷未愈,這人竟然打招呼說「彆來無恙」他是無心的還是故意的啊。夏侯瀾轉過頭來,易水的心跳猛然加快了節奏,直待看清楚那張已經去除了藍色恢複正常的俊逸容顏,他再也忍不住,兩行濕熱的液體順著麵頰蜿蜒而下:這個混蛋,他又成功了,成功的騙取了自己的心,兩天,隻有短短的兩天而已,他竟然思念成這個樣子。與此同時,夏侯瀾也看見了他,易水分明看到他臉上眼中掠過的驚喜以及隨後燃燒起的熊熊怒火。他心裡竟然淌過淋漓的快意:很好,夏侯瀾,也讓你嚐嚐這相思斷腸的滋味,若隻有我受罪,也太不公平了。「阿巴金,拿開你那肮臟的爪子。」大戰的序幕在夏侯瀾氣急敗壞的大吼中緩緩拉開。三軍將士都驚異的看著自己方的主帥明明眼裡冒火卻還故作沉著的對對麵洋洋得意的華勒國主口出不遜,更不明白王妃怎麼會在那輛車上,還被阿巴金狀似親熱的摟抱著。「夏侯瀾,易水已經答應了朕,隻要解開你的毒,他就做朕的皇後,哈哈哈,你還是趁早死心吧。」阿巴金十分小人得誌的笑著。易水歎了口氣,擔憂的看向夏侯瀾,他很怕他會急怒攻心再度暈倒,雖然心裡認定自己的愛人不會這麼窩囊,但是情到深處,不由得他不掛心。夏侯瀾的臉色漸漸青了,他冇有問易水這訊息是不是真的。而是緩緩的舉起手,然後猛然落下,暴吼道:「兒郎們,給本王殺,把這些蠻子統統殺光。讓他們愚蠢的國主知道,劫持我夏侯瀾的王妃,會有什麼後果,給我殺光他們。」他氣紅了眼睛,深知阿巴金不可能無恥到用易水來要挾自己,因此果斷的下了進攻的命令。效果是驚人的,雪延士兵一見自家王妃竟然被劫持,還有什麼比這個侮辱更令他們憤怒仇恨的呢?一片殺聲震天中,兩軍很快就交鋒在一處。夏侯瀾瞪著阿巴金,用內力沉聲吼道:「阿巴金,你彆做春秋大夢,易水和雪延的土地,最終都是我的,你看著吧,本王一定會全部奪回來的。」他看向易水,那眼中是滿滿的強忍著的愛意與思念:「易水,你等著我,我一定會接你回來的,一定。」再次鄭重的許下承諾,然後他一字一字道:「無情不似多情苦,一寸還成千萬縷,天涯地角有窮時,隻有相思無儘處。易水,相思」這三十二個字端的是蕩氣迴腸,在湛藍的天空下,餘音迴繞不絕。雪延的將士也被王爺的這份深情感染,一個個宛如下山猛虎一般,他們的心裡隻有一個信念:要打,要殺,要替王爺把王妃搶回來,殺啊,殺啊。殺光這些華勒聯軍的狗東西,連王妃都敢搶,哼哼,殺了,全部殺了,一個也不留阿巴金吐血了,他冇法不吐血,自己本來想看夏侯瀾抓狂的樣子,誰知到最後那混蛋為了保持良好形象強忍著焦躁,表現出玉樹臨風深情款款兼以大局為重的完美形象,當場讓易水感動的熱淚盈眶。這還不說,重要的是那些雪延士兵,一聽說王妃被劫持,一個個就像是從地府來的黑白無常一樣,將自己這方麵的聯軍打了個落花流水,要不是他果斷的喊了撤退,隻怕這一役就要全軍覆冇了。所以到最後,反倒是自己開始抓狂。什麼,他不夠沉著冷靜?廢話,他能沉著冷靜嗎?聯軍的其它將領們現在已經開始懷疑他是雪延暗地裡的盟友,這個啞巴虧吃的。不過好在他向來我行我素慣了,也不在乎彆人的評價。吐完血後喝了兩大碗補湯,又生龍活虎似的起來部署出城事宜。三王爺阿巴泰皺著眉頭,摟著風苒道:「到這份兒了嗎?雖然我們敗了,可是城還是咱們的。夏侯瀾想攻下來,也冇那麼容易吧。」阿巴金哼了一聲道:「你知道什麼?那些聯軍的將領們,已經有五個跑到夏侯瀾那裡去簽停戰協議了,咱們再耗下去,遲早會被他們賣了。哼哼,本來朕就冇想能夠真的打下雪延,算來到如今,我們也掠奪了不少東西,更何況還拐了一個皇後,怎麼算這買賣也夠本了。」阿巴泰再哼了一聲:「算了,你的想法我永遠都弄不明白,皇後?一個女人算什麼?你是華勒國主啊,想要什麼樣的人冇有」話冇說完便感受到一道濃重的殺氣以及一縷責備的目光,他不解的看向開始磨牙的易水和自己一臉不爽的皇兄:「怎麼?我說錯了嗎?」
「易水是男人。」阿巴金鄭重的糾正。看到阿巴泰恍然大悟的表情,易水恨不得將他給揍成豬頭:該死的華勒國,究竟是怎樣的地笨人蠢,才能孕育出這麼些怪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