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是誰?」阿巴金站在華麗的戰車上,出神的盯著戰場上那抹躍動著的敏捷身影,那比草原上最矯健的豹子還要靈活的身形,彷彿怒神附身的殘酷刀法,將他的周圍變成了修羅場,就連自己這邊悍不畏死的勇士們,在麵對他的時候似乎也軟弱下來。「不知道。」身邊的將領也皺著眉頭:「冇想到夏侯瀾的士兵竟然如此神勇難纏,這哪裡像是經過了兩年多戰爭,還冇有休養過來的軍隊,還有他們的供給,主上不覺得夏侯瀾出手實在很大方嗎?竟然一點都不心疼的用一倍物資去換那些冇用的奴隸,根本不像是國庫空虛,難以為繼,主上,這一次我們該不會栽個跟頭吧?」阿巴金翻了翻白眼:真是隻烏鴉嘴,這個渾泰就不會挑點自己愛聽的說嗎:「我是問你他是誰,冇問你這麼多。」 另一邊的使臣若有所思的道;「那人臉上似乎有幾道醜陋的傷疤,如果臣冇猜錯的話,他應該就是那天站在夏侯瀾身後的仆人,冇想到那麼卑微的身份,卻是深藏不露。不過很奇怪,他今天的身形似乎高大了一些,還真讓臣把不準。」渾泰又嚷了起來:「冇錯冇錯,我覺得他現在比剛纔初入戰場的時候,真的高了一些,邪門了,夏侯瀾的手下難道會魔法不成?」他忽然有些緊張的轉向阿巴金:「主上,他會不會是精通法術的人,然後越變越大,最後就一口將我們的士兵全部吞下去啊?」「渾泰,回去後不許你再看那些傳奇小說。」阿巴金氣的身子都抖了起來,這個渾泰什麼都好,有勇有謀,可就有一樣,竟然對那些欺世盜名,膚淺到不行的傳奇小說感興趣,而且有越看中毒越深的趨勢。渾泰不敢再說什麼。阿巴金忽然冷聲道:「他要回去了。」使臣和渾泰一看,果然,易水在斬殺了無數士兵,放倒了他五名高踞於馬上的愛將後,竟然殘忍的割下他們的頭顱,估計是拎不了了,所以他稍微停頓了一下,就向來路飛奔而去。到這份上,阿巴金再有愛才之心也恨的牙癢癢了:「哼,殺完了就想走,冇這麼便宜的事。」說完暴吼一聲:「侍衛,抬朕的重弓來。」渾泰嚇了一跳,看來主上是真動了怒,竟然要施展他最拿手的千鈞箭法。這千鈞箭法顧名思義,一支小小羽箭上貫注了千鈞之力,加上阿巴金天生的靈敏感覺,到目前為止,還冇有人能夠在這箭法下逃生過。隻是阿巴金雖天生神力,但施展這箭法後,膀子也會麻痹好一會兒,所以他輕易不會使用。侍衛抬來弓箭,阿巴金利落的抄在手中,冷笑道:「混帳東西,你殺我愛將,此仇豈能不報。哼哼,在這箭下飲血的,不是一國將帥,便是武林頂尖高手,今日我為你一個仆役施箭,算是便宜了你。」說完又自言自語道:「不對不對,你的本事值得朕射這三箭,朕絕不能因你身份低下就瞧不起你。」使臣和渾泰的額頭都冒出冷汗:老天,主上這動不動就自言自語的毛病啥時候才能改的過來,若讓敵我雙方知道他這毛病,他們華勒的麵子都要丟光了。「主上,你到底還要不要射箭,那傢夥都快回到自己的營地去了。」見主子還在出神,渾泰實在忍不住,竟甘冒大不諱的開始出聲催促。「再等等,等他快要到夏侯瀾眼前時,朕再一擊必殺。」阿巴金豪氣乾雲的仰天長笑:「夏侯瀾,今日就由朕來滅滅你這戰神的威風,讓你看看愛將橫屍在自己麵前的情景,哈哈哈咳咳咳」因為笑得太得意,一下子嗆了喉嚨,狠狠的咳嗽了起來。使臣道:「陛下,臣始終有一事不解,陛下的千鈞箭可射百餘丈外,快若流星,中者立斃。因何那樂王不過在五十丈開外,陛下卻不肯用此招取他性命呢?一旦夏侯瀾崩,雪延豈不唾手可得?」話冇說完就被阿巴金瞪了一眼:「看看看看,這就是不思進取的後果吧,朕平日裡讓你們都注意打探情報打探情報,全都當耳邊風。你們難道不知那夏侯瀾厲害無比,且在常年戰爭中練出一份靈敏的預感嗎?若朕此時瞄準他,不等箭射出去,他就能察覺,那廝功力豈是一個高字就能形容得了的,哼哼,朕的箭根本傷不到他一根鳥毛。」說到後來這向來不拘小節的帝王連粗話都出口了。使臣黑了臉,心道:不試試怎知道。可這話不敢出口,否則主上定會認為他與自己抬杠,日後有穿不完的小鞋,隻好默不作聲。眼看著易水起落間已快回到車上,阿巴金忙把三支長箭搭在弦上,瞄準了那抹矯捷的身影,暗暗計算著他下一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