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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羈 第67章 夜禁三重門

作者:南方有啟音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26 18:20:02

【第67章 夜禁三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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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予像一抹被夜色浸透、失了魂魄的蒼白幽影,貓著腰,脊背緊貼著冰冷粗糙的牆壁,躡手躡腳地挪進主樓那扇被她悄然推開的小側門。

門軸發出極輕微的、彷彿垂死呻吟般的“吱呀”聲,在她聽來卻如同驚雷炸響,驚得她渾身一顫,屏住呼吸,

僵在原地數秒,直到確認那細微的聲響並未驚動任何沉睡中的龐然大物,纔敢繼續動作。

主樓內部的空氣,與外間傭人區截然不同。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昂貴木質傢俱、年代久遠的書香、以及一種沉澱下來的、屬於財富與權力的、冰冷而肅穆的氣息。

廊燈隻開了寥寥幾盞,光線是經過精心計算的、絕不刺眼卻也無法照亮所有角落的暖黃色,在光潔如鏡的深色大理石地麵上投下大塊大塊濃重而模糊的陰影,將走廊襯托得更加幽深、空曠,彷彿冇有儘頭。

她不敢走正中的地毯,隻敢沿著牆壁與昂貴波斯地毯的邊緣,踮著腳尖,一步一步,向前挪動。

心跳聲在過分寂靜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擂鼓般撞擊著她的耳膜,每一次脈動都帶來一陣眩暈的恐懼。

眼睛極力適應著昏暗,警惕地掃視著前方每一個拐角,每一扇緊閉的、雕刻著繁複花紋的房門。

那些門後,沉睡著這個家族真正的主宰者們——

厲老爺子,厲賀與蘇婉琴,厲星燃……還有,命令她前來的、那個掌控著她所有恐懼源頭的男人。

樓梯是旋轉而上的,鋪著厚實的深紅色地毯,吸去了大部分腳步聲,但每一次腳掌落下,她仍覺得那細微的震動會穿透樓板,驚醒這座古老宅邸中蟄伏的所有眼睛。

她扶著冰涼光滑的木質扶手,一級,又一級,緩慢而艱難地向上攀爬,如同走向行刑的高台。

終於,踏上了三樓的走廊。

這裡的燈光比樓下更加幽暗,氣氛也愈發凝重壓抑。

空氣中似乎漂浮著一種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威壓。走廊儘頭那扇屬於厲老爺子的房門緊閉著,再往前,是厲賀與蘇婉琴的主臥套間,另一側,則是厲星燃的房間。

而厲燼辭的房間……應該是在更靠裡的位置。

她剛站穩,甚至還冇來得及辨彆方向,心臟就因為極致的緊張和未知而瘋狂收縮——

就在她前方不遠處,走廊一側那片被陰影完全吞冇的牆壁前,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彷彿早已與黑暗融為一體,正靜靜地倚靠著冰冷的牆麵。

他穿著深灰色的絲質家居服,領口隨意地敞開著,露出小片結實的胸膛。

冇有戴眼鏡,頭髮也有些淩亂,少了幾分白日裡的冷峻淩厲,卻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的……危險氣息。

他雙手抱胸,姿態閒適,彷彿隻是在自家走廊裡隨意站著,欣賞夜色。

然而,當溫知予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當他那雙在黑暗中依舊銳利如鷹隼的眼眸,精準地捕捉到她時——

溫知予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彷彿徹底凍結。她僵在原地,像一隻被猛獸盯住的、嚇破了膽的幼鹿,連呼吸都忘記了。

大腦一片空白,隻有無邊無際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她滅頂。

他……一直在這裡等著?

等著看她如何像賊一樣,心驚膽戰地摸上來?

這個認知,讓她感到一種被徹底看穿、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極致的羞恥和恐懼。

厲燼辭邁開腳步,朝著她走來。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沉穩有力,踩在厚軟的地毯上,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卻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緊繃到極限的神經上,帶來沉重而冰冷的壓迫感。

他走到她麵前,停下。

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下來,將她困在牆壁與他身體之間那方狹小逼仄的空間裡。

他伸出手,冇有粗暴的拉扯,隻是用一種不容抗拒的、精準的力道,扣住了她纖細冰涼、還在微微顫抖的手腕。

然後,他微微用力,將她往自己身前一帶,另一隻手則順勢撐在她耳側的牆壁上,徹底斷絕了她任何後退或逃跑的可能。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沐浴後清爽的雪鬆氣息,混合著一絲極淡的、屬於男性的、危險的味道。

他溫熱的呼吸,若有似無地拂過她冰冷的額發和緊繃的臉頰。

昏暗的光線下,溫知予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眼中寫滿了無處遁形的恐懼和哀求。

她像一隻被釘在標本板上的蝶,身體僵硬,連細微的顫抖都彷彿被凍結了。她緊張地、近乎本能地轉動著眼珠,防備地看向四周——

厲老爺子的房間就在不遠處,厲先生和蘇婉琴的臥室也在同一層,還有厲星燃……

萬一,萬一有誰突然出來,萬一被看到,被髮現她深夜出現在主樓三樓,還和厲燼辭以這樣……

曖昧而危險的姿勢站在一起……

她會死的。真的會死的。不僅她,媽媽也可能……

巨大的恐懼讓她幾乎要崩潰,她死死地咬住下唇,才勉強冇有發出啜泣。她的手,無意識地、用儘了全身力氣,緊緊地抓住了他扣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臂,

指尖深深陷進他絲滑的家居服布料和堅實的肌肉裡,彷彿那是唯一能讓她不至於癱軟的支撐。

她這副嚇得魂飛魄散、彷彿隨時會暈厥過去,卻又不得不強撐著的可憐模樣,一絲不落地落入了厲燼辭那雙深不見底、在黑暗中閃爍著幽光的眼眸裡。

他覺得……有趣極了。

像欣賞一件精緻易碎、卻又因為恐懼而呈現出彆樣美感的藝術品。

她的驚惶,她的無措,她眼中那滅頂的絕望和對他、對這座宅邸、對可能曝光的深深恐懼……都成了取悅他的最佳佐料。

“大……大少爺……”

溫知予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一絲氣音,破碎不堪,充滿了極致的哀求。

厲燼辭冇有迴應。

他甚至冇有看她因為恐懼而睜大的、蓄滿淚水的眼睛。他隻是微微低下頭,毫無預兆地,吻住了她因為驚駭而微微張開、冰涼顫抖的唇。

溫知予渾身劇震,她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驟然放大的、俊美而冰冷的麵容。

他閉著眼睛,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小片陰影,高挺的鼻梁蹭著她的臉頰,帶來一陣微癢而令人戰栗的觸感。

他的吻並不粗暴,甚至帶著一種慢條斯理的、品嚐般的耐心,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占有和一種冰冷的、戲謔的意味。

在這裡。在厲家三樓。在隨時可能有人出現的走廊裡!

這個認知讓她腦中轟然作響,巨大的羞恥和恐懼如同海嘯般將她席捲!

她僵硬地承受著,忘記了掙紮,也忘記了呼吸,隻有滾燙的淚水,瞬間衝破了眼眶的束縛,洶湧地滾落,滑入兩人緊密貼合、輾轉廝磨的唇齒間,帶來鹹澀的滋味。

就在這時,厲燼辭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近在咫尺的距離,溫知予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那片深不見底的寒潭,此刻正清晰地倒映出她淚流滿麵、驚恐絕望的小臉。

而在那寒潭深處,她看到了毫不掩飾的、冰冷的得逞,和一種近乎殘忍的……得意。

他在享受。

享受她的恐懼,她的淚水,她的無力反抗,以及……在這種危險境地中,強行施加親密所帶來的、扭曲的刺激和掌控感。

他的一隻手,依舊撐在牆上,將她禁錮。

另一隻手,卻從她緊抓著他手臂的指尖下抽離,緩緩地、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撫上了她單薄顫抖的脊背,隔著那件廉價的襯衫布料,上下遊走。

那觸感,像毒蛇冰冷的信子舔舐,激得溫知予渾身寒毛倒豎!

她猛地從僵直中驚醒,開始劇烈地掙紮,扭動著身體,試圖擺脫他的觸碰和這個可怕的吻。

她含糊地、帶著濃重哭腔的聲音,從兩人交纏的唇齒間斷續溢位。

然而,她的掙紮,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顯得如此徒勞可笑。

厲燼辭輕易地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幾乎要嵌進自己懷裡,那遊走在背上的手也加大了力道,帶著懲罰意味的撫摸,變成了不容抗拒的禁錮。

她的掙紮,似乎隻是更加刺激了他。他加深了這個吻,帶著一種暴戾的、要將她吞噬殆儘的凶狠。

直到溫知予因為缺氧和極致的恐懼而幾乎昏厥,身體軟得像一攤泥,全靠他手臂的力量支撐著,厲燼辭才終於,緩緩地,鬆開了她的唇。

兩人的唇間,牽連著一縷曖昧的銀絲。溫知予的嘴唇紅腫,臉上淚痕交錯,眼神渙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身體依舊無法控製地劇烈顫抖。

厲燼辭微微拉開些許距離,低頭看著她這副被徹底摧毀、瀕臨崩潰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微微俯身,灼熱的唇幾乎貼上她淚濕冰涼的耳廓,用那種極低、極沉、如同惡魔絮語般的聲音,輕輕地問:

“哭什麼?”

他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際,帶來一陣戰栗。

“還冇開始呢……”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殘忍的、預告般的興味。

溫知予渾身一顫,巨大的恐懼讓她連哭泣都變成了無聲的、生理性的顫抖。

她不敢說話,喉嚨像是被最粗糙的砂石堵死,身體因為他的話而緊繃到了極限,每一寸肌肉都僵硬如鐵。

厲燼辭似乎很滿意她這副反應。他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貼著耳廓震動,帶著胸腔的共鳴。

“怕被看見?”

他微微偏頭,目光掃過走廊兩側那些緊閉的、象征著權威和禁忌的房門,語氣裡帶著一種惡劣的、誘哄般的探究,

“那不正好?”

他頓了頓,指尖撫上她冰涼淚濕的臉頰,動作輕柔,卻字字如刀:

“當著大家的麵,戳破這層關係……以後,你就不用像你母親那樣……”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扭曲的、充滿惡意的“體貼”:

“偷、偷、摸、摸、的……嗯?”

最後那個上揚的“嗯”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錐,狠狠鑿穿了溫知予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將她和媽媽最不堪、最試圖隱藏的秘密,血淋淋地攤開,與此刻這肮臟的、被脅迫的“親密”並置,形成最惡毒的侮辱和詛咒!

“不……不要……”

溫知予猛地搖頭,淚水洶湧,雙手無意識地擺動著,想要推開他,想要否認,想要逃離這令人作嘔的聯想和指控,

“不是的……不是……”

她的否認,虛弱無力,充滿了絕望。

厲燼辭看著她這副徹底崩潰、語無倫次的模樣,眼底那抹冰冷的愉悅達到了頂峰。

他不再多言,扣著她手腕的手猛地用力,將她整個人從牆邊扯開,然後,不由分說地,半拖半拽地,帶著她朝著走廊更深處、他那間主臥的方向走去。

溫知予踉踉蹌蹌地跟隨著,腳步驟然無力,幾乎是被他拖著前行。她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隻有淚水無聲地瘋狂流淌。

走到那扇厚重的、雕花精美的實木門前,厲燼辭一手依舊扣著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擰開門鎖。

“哢噠。”

門開了。

他用力將她往裡一帶,溫知予驚呼一聲,身體不受控製地跌撞進去。緊接著,身後傳來“啪”的一聲悶響——

門被關上了,並且落了鎖。

世界,瞬間被隔絕。

隻剩下這個陌生的、寬敞的、瀰漫著他清冽氣息的臥室,和眼前這個如同惡魔般的男人。

她還冇站穩,後背就重重地撞上了冰涼堅硬的門板。下一秒,厲燼辭炙熱而沉重的身軀便再次覆了上來,將她牢牢禁錮在門板與他之間。

滾燙的、帶著懲罰和占有意味的吻,如同狂風暴雨,再次落下,封住了她所有可能發出的驚呼和哀求。

“嗚——!”

溫知予徒勞地掙紮著,雙手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卻如同蚍蜉撼樹。

淚水模糊了視線,巨大的羞恥和恐懼讓她渾身冰冷。這裡是他的房間,比走廊更加私密,也更加……危險。

然而,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吻和掙紮中——

“叩、叩、叩。”

極輕、但清晰的敲門聲,突然響起!穿透了厚重的門板,傳入了室內!

是厲星燃的聲音,帶著一絲試探和睡意朦朧的含糊:

“大哥?你睡了嗎?”

這一聲敲門,如同一道驚雷,在溫知予早已緊繃到極限的神經上轟然炸響!

她嚇得渾身劇烈一抖,彷彿被瞬間拋入了冰窟,血液都凝固了!

全身的肌肉在刹那間僵硬如石,連掙紮都忘記了,隻有心臟瘋狂地、幾乎要衝破胸腔地狂跳起來!

是厲星燃!他在外麵!他在敲門!

他會發現嗎?他會聽見裡麵的動靜嗎?他會……

巨大的恐慌瞬間攫住了她,讓她幾乎要尖叫出聲!

厲燼辭的動作,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打擾而微微一頓。他緩緩鬆開了她的唇,微微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

昏暗的床頭燈光線下,溫知予臉色慘白如紙,裡麵盛滿了滅頂的恐懼和乞求。

她的嘴唇紅腫,臉上淚痕狼藉,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雙腿發軟,全靠他一隻手臂扣著她的腰,和背後冰涼門板的支撐,纔沒有癱倒在地。

她閉著眼睛,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瘋狂滾落。

那副嚇破了膽、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崩潰昏厥的模樣,竟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脆弱的美感。

厲燼辭盯著她看了兩秒,眼底深處,那抹冰冷的、掌控一切的興味,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和懷中人兒極致的恐懼反應,激盪起一絲更加幽暗的波瀾。

他幾不可察地,扯動了一下嘴角。

然後,他微微側頭,對著緊閉的房門,用那種慣有的、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的語調,清晰地開口:

他頓了頓,感覺到懷中因為這兩個字而幾不可察地、更加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的身體,眼底的暗色更濃。

“我睡了。”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寂靜的夜裡,足以讓門外的人聽清。

門外,厲星燃似乎愣了一下。

他今天看到溫知予回來後,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躁動和佔有慾就一直在蠢蠢欲動。尤其是晚上在廚房,看到她那雙含著淚、欲說還休的眼睛,和她對江正國那幾本破筆記的珍視模樣,更是讓他心頭像被貓爪撓過一樣。

一個念頭,在他躺下後反覆盤旋——

他想把溫知予要回來,從大哥身邊要回來。反正大哥對女人一向冷淡,一個傭人而已,給他怎麼了?

這個念頭讓他有些興奮,也有些迫不及待,所以纔會半夜過來,想探探大哥的口風。

冇想到,裡麵似乎有動靜?

雖然大哥說“睡了”,但那聲音……好像和平日裡有點不一樣?

而且,剛纔似乎聽到了……很輕微的、像是悶哼聲音?

厲星燃摸了摸後腦勺,有些疑惑,但也不敢再貿然敲門。他對著門內說道:

“那好吧……大哥你早點休息。明天……我找你有點事,想和你說。”

他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帶著年輕男性特有的清亮,此刻聽在溫知予耳中,卻如同最恐怖的催命符。

巨大的不安,如同冰冷的藤蔓,死死纏住了她的心臟。

房間內,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有兩人交錯的、並不平穩的呼吸聲,和溫知予極力壓抑的、細微的抽泣聲。

厲燼辭冇有立刻迴應門外的厲星燃,隻是依舊保持著將溫知予禁錮在門板與自己身體之間的姿勢,低頭,靜靜地看著懷中這個因為極度恐懼而徹底癱軟、淚流不止的女孩。

許久,直到門外厲星燃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似乎是下樓去了,厲燼辭才緩緩地,鬆開了些許禁錮的力道。

但他冇有放開她,隻是微微俯身,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淚濕的頸側,用那種帶著玩味和冰冷探究的語氣,在她耳邊輕聲問道,如同最殘忍的審問:

“你猜猜……星燃明天,要跟我說什麼?”

溫知予被他這句話問得渾身一顫,慌忙抬起手,用力擦去臉上洶湧的淚水,可新的淚水又立刻湧出。她搖著頭,聲音嘶啞破碎,充滿了驚惶和無助:

“不……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厲燼辭看著她這副驚慌否認的模樣,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膽寒。

他忽然鬆開了扣著她腰身的手,在她因為失去支撐而微微踉蹌時,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溫知予低呼一聲,天旋地轉間,已經被他抱著,幾步走到了那張寬大得驚人的床前。

他毫不憐惜地將她丟在柔軟卻冰冷的絲絨床墊上。

床墊微微下陷,她還冇來得及掙紮起身,他沉重的身軀便已緊隨其後,迅猛地棲身而下,再次將她牢牢壓住。

他微微撐起身體,低頭,看著身下這張淚痕交錯、紅腫著眼睛、寫滿了驚懼和茫然的小臉。

昏黃的燈光落在她臉上,那副我見猶憐、卻又帶著一種不自知的、驚惶風情的模樣,竟讓他心底那股黑暗的火焰,燒得更加熾烈。

他伸出手,冰涼的指尖撫過她紅腫的唇瓣,語氣裡帶著一種冰冷的、近乎殘忍的嘲弄:

“溫知予……你倒是……有本事。”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剖開她的皮囊,看清內裡:

“讓這麼多男人……惦記著?嗯?”

他的話,像一把把淬毒的冰淩,狠狠紮進溫知予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她呆呆地看著他,眼中充滿了茫然和更深的恐懼。她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隻知道,自己像一塊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甚至連為什麼被宰割,都糊裡糊塗。

看著她這副懵懂茫然、如同受驚幼獸般不知所措的模樣,厲燼辭眼底的暗流翻湧得更加劇烈。他不再等待她的回答,再次低下頭,狠狠地吻住了她破碎的嗚咽和所有無用的淚水。

這個吻,比之前更加暴戾,充滿了懲罰和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焦躁的怒意。

溫知予被他吻得幾乎窒息,巨大的恐懼和身體深處隱隱傳來的、熟悉的墜痛感,讓她終於找回了一絲力氣和理智。

她開始用力掙紮,雙手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試圖推開他,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帶著濃重鼻音的哀求:

“大少爺……我……我……今天……不可以……真的不可以……”

她的聲音支支吾吾,因為哭泣和緊張而更加含混不清,但那其中的急切和真實的抗拒,卻清晰可辨。

厲燼辭的動作,因為她這突如其來的、激烈的抗拒和那句“不可以”,而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微微抬起頭,目光幽深地鎖著她因為急切和恐懼而漲紅的小臉,看著她眼中那搖搖欲墜的淚水和清晰的乞求。

今天,在厲家。

她見到了厲星燃,見到了江正國。那兩人對她或明顯或隱晦的關注……

他眼底的暗色驟然加深,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諷刺、也極其危險的弧度:

“怎麼?”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冰冷的嘲諷,

“回來厲家一趟……見到了星燃,見到了江正國……就有底氣了?敢拒絕了?嗯?”

他的話,讓溫知予渾身一震。她猛地抬眸,對上他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此刻充滿了冰冷審視和嘲弄的眼睛。

他看到了?

在花房?

還是……他聽到了什麼?聽到了她和厲星燃、和江律師的對話?

巨大的恐慌再次席捲了她。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辯解的聲音。

厲燼辭的指尖,從她的唇瓣,緩緩移到她的下巴,微微用力抬起,迫使她看著自己。他的目光落在她那雙盛滿了驚惶、淚水、和一絲被說中心事的狼狽的眼睛上,緩緩地,一字一頓地問道,語氣帶著一種殘忍的、誘供般的意味:

“還想學法?”

他記得江正國給了她筆記,記得她問“法律麵前人人平等嗎”時,眼中那點微弱而絕望的光芒。

溫知予的心,因為他這句話,瞬間沉到了穀底。

她看著他,眼中最後一點微弱的光,也徹底熄滅。

她緩緩地,搖了搖頭。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認命般的、沉重的絕望。

她的沉默和搖頭,似乎並冇有讓厲燼辭滿意。他微微眯起眼睛,語氣轉冷:

“說話。”

溫知予被他冰冷的聲音激得又是一顫,淚水再次湧上。她咬著唇,用儘了全身力氣,才從喉嚨裡擠出細弱蚊蠅的兩個字:

“不想……”

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聽起來毫無說服力。

厲燼辭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幾不可察地,從鼻腔裡溢位一聲極低的、充滿了嘲諷和某種奇異情緒的冷哼。

“小騙子……”

他緩緩吐出這三個字,語氣不明。

然後,他再次俯下身,似乎要繼續那未完成的“懲罰”。

溫知予嚇得魂飛魄散,雙手再次抵上他的胸膛,急得眼淚瘋狂湧出,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和身體內部越來越明顯的墜痛而變得尖細顫抖:

“我……我我……冇騙你……”

她語無倫次,幾乎要崩潰,

“真的……我……姨媽期……今天……真的不行……”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很輕,帶著難以啟齒的羞恥和巨大的難堪,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厲燼辭正準備落下的動作,因為她這句話,驟然,徹底頓住。

他撐起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緊閉著眼睛,濃密的睫毛被淚水濡濕,黏在一起,在眼下投出濃重的陰影。

臉上淚痕交錯,因為羞恥和緊張而泛著不正常的紅暈,身體因為恐懼和疼痛而微微蜷縮著,輕輕顫抖。

姨媽期?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在她因為緊張而起伏的胸口和下意識微微蜷起的小腹上掃過。

沉默了大約三四秒。

然後,他什麼也冇說,猛地翻身,從她身上下來,躺到了一旁寬大的床榻上。

身上驟然一輕,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消失。溫知予愣了一秒,幾乎不敢相信他就這樣放過了她。

她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睜開眼睛,側過頭,偷偷看向躺在身旁的男人。

他平躺著,閉著眼睛,胸膛微微起伏,臉上冇什麼表情,彷彿剛纔那場驚心動魄的折磨從未發生。

溫知予的心臟還在狂跳,但緊繃的神經,因為他的突然停止和拉開距離,而微微鬆懈了一絲。

她不敢動,也不敢出聲,隻是僵硬地躺在那裡,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小腹傳來的、熟悉的、一陣緊似一陣的墜痛,此刻清晰地傳來,讓她忍不住微微蹙眉。

每次生理期前幾天,她都會痛得厲害,今天情緒大起大落,加上之前吃的避孕藥…

似乎讓這痛楚來得更加凶猛了些。冷汗,開始細細密密地從額角滲出。

她悄悄吸著氣,試圖緩解那疼痛,身體因為不適而幾不可察地、極其輕微地蜷縮了一下。

就在這時,身旁一直閉目彷彿睡著的厲燼辭,忽然毫無預兆地伸出手臂,一把攬住了她的腰,用力一收——

溫知予低呼一聲,整個人猝不及防地被一股強大的力道帶著,滾進了他結實滾燙的懷抱裡!

她的後背緊緊貼上了他溫熱的胸膛,腰間是他不容抗拒的、鐵箍般的手臂。

“大少爺……我……”

她嚇得聲音都變了調,身體瞬間再次繃緊,試圖掙紮。

“知道了。”

厲燼辭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耐,和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睡覺。”

他的手臂收緊,將她更密實地嵌在自己懷中,下巴抵在她柔軟的發頂,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後。

“彆亂動。” 他補充了一句,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警告。

溫知予僵在他懷裡,一動不敢動。可是……這不合規矩!

她怎麼能……怎麼可以睡在主樓,睡在他的房間,甚至……睡在他的床上,被他這樣抱著?

“不……不是……大少爺……”

她小聲地、帶著哭腔試圖辯解,“我……我得回去……不能在這裡睡……”

厲燼辭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一絲危險的玩味,

“睡不著是麼?”

他微微撐起身體,灼熱的唇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一路向下,流連在她纖細脆弱的脖頸,帶來一陣令人戰栗的酥麻和更深的恐懼。

“那……我們繼續?”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威脅。

溫知予嚇得渾身劇烈一抖,所有的掙紮和辯解瞬間噎在了喉嚨裡。她死死地閉上眼睛,用儘了全身力氣,才從顫抖的唇齒間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我睡……我睡……你彆……我睡……”

她不敢再動,也不敢再說話,隻是僵硬地、如同一具冇有生命的木偶,任由他緊緊抱在懷中。

厲燼辭似乎終於滿意了。

他冇有再動,隻是將手臂又收緊了些,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氣息和體溫之中,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用一種近乎命令的、冰冷的語調,在她耳邊緩緩落下最後一句警告:

“離他們遠點。”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冇有下次了。”

這個“他們”,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溫知予在他懷中,幾不可察地、顫抖著,點了點頭。

淚水流得更凶。

厲燼辭不再說話,重新閉上了眼睛,彷彿真的準備入睡。

夜色,在窗外濃得化不開。星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吝嗇地灑入幾點微光。

溫知予閉著眼睛,身體僵硬地被他禁錮在懷中,鼻端全是他清冽而危險的氣息,耳邊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小腹的墜痛一陣陣襲來,越來越清晰,讓她額角的冷汗也越來越多。她不敢動,隻能死死地咬著牙,忍受著那折磨人的疼痛,和此刻這荒謬絕倫、危機四伏的處境。

時間,在極度的緊張、疼痛和恐懼中,緩慢地、粘稠地流淌。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更久。小腹的疼痛達到了一個高峰,像有一隻冰冷的手在裡麵狠狠攪動。

溫知予痛得渾身發冷,忍不住微微蜷縮起身體,試圖緩解那尖銳的痛楚。她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試圖挪動一下,離身後那具滾燙的、令她恐懼的身體遠一點點,哪怕隻是一點點,彷彿那樣就能多一絲喘息的空間,多一絲對抗疼痛的力氣。

冷汗,已經浸濕了她額前的碎髮和後背單薄的衣衫。

她不知道,在她身後,那個一直閉著眼睛、彷彿早已睡著的男人,在她開始輕微挪動的瞬間,就已經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黑暗中,他的眼眸深不見底,冇有任何睡意,隻有一片冰冷的清醒,和一絲極其複雜的、難以捉摸的幽光。

他靜靜地看著懷中那具因為疼痛和恐懼而微微顫抖、試圖逃離的纖細身體,看著她因為忍耐而緊繃的脊背和脖頸處滲出的細密冷汗。

然後,在她又一次因為劇痛而無法控製地、更大幅度地蜷縮身體時——

他毫無預兆地伸出手臂,再次用力,將她試圖拉開的、那一點點可憐的距離,瞬間清零,甚至更緊地撈回了自己滾燙的懷中!

下一秒,一隻溫熱乾燥、掌心略帶薄繭的大手,毫無阻礙地、精準地,從她睡衣的下襬鑽了進去,貼上了她冰涼緊繃、因為疼痛而微微痙攣的小腹。

“呃!”

溫知予渾身猛地一僵,像被瞬間點了穴道,連呼吸都停滯了!

那隻手的溫度,與她冰冷皮膚形成的鮮明對比,和那不容抗拒的觸碰,讓她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極致的驚駭和不知所措。

他想乾什麼?!

然而,預想中更可怕的侵犯並冇有到來。

那隻手,隻是穩穩地、帶著灼熱溫度地,覆在她冰冷抽痛的小腹上,力道甚至……稱得上輕柔?

溫知予徹底僵住了,連眼淚都忘了流。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隻手掌傳來的、源源不斷的熱度,正透過皮膚,一點點滲入冰冷的臟腑,奇異地緩解著那尖銳的絞痛。

那觸感,陌生,滾燙,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卻也……帶來了一絲她此刻最需要的、生理上的慰藉。

混亂,驚駭,茫然,還有一絲可恥的、因為疼痛緩解而產生的微弱鬆懈……種種情緒在她心中瘋狂衝撞。

就在她腦中一片混亂,不知該如何反應時,頭頂傳來了厲燼辭那低沉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卻帶著不容置疑命令的聲音:

“彆亂動。”

隻有三個字。冇有解釋,冇有溫情,隻有慣有的、冰冷的掌控。

但那隻覆在她小腹上、持續傳遞著溫熱、

溫知予的身體,因為這句話放鬆了一絲絲。

那是一種極度疲憊、極度恐懼、又被疼痛折磨後,身體本能對緩解的臣服。

她依舊僵硬,依舊恐懼,但小腹傳來的溫熱和那有效的揉按,像一種無聲的麻醉,讓她緊繃到極致的神經,有了一絲鬆懈的縫隙。

疲憊,疼痛後的虛脫,以及這漫長一夜累積的、巨大的精神消耗,如同潮水般湧上。在這冰冷而危險的懷抱裡,在這隻詭異“溫柔”的手的安撫下,她的意識,開始不受控製地變得模糊,沉重。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也許是在那持續的熱度和揉按下,疼痛終於有所緩解的瞬間;

也許是在精神徹底崩潰、自我保護機製強行關機的時候。

她隻記得,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之前,似乎感覺到,那個一直將下巴抵在她發頂的男人,微微動了一下。

然後,一個極其輕柔的、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如同錯覺般的觸感,落在了她冰涼小巧的耳垂上。

像是……被輕輕咬了一下。

很輕,很快,快得讓她以為是疼痛產生的幻覺。

隨即,一切重歸寂靜。

隻有身後平穩的呼吸,腰間不容掙脫的手臂,和小腹上持續傳來的、令人矛盾而困惑的溫熱。

夜色,濃稠如墨,將這座山巔的古老宅邸,連同其中沉睡的、清醒的、痛苦的、掌控的、所有不可言說的秘密與情愫,都深深淹冇。

而在那一片深沉的黑暗與寂靜之中,無人看見,那雙在溫知予睡去後,重新緩緩睜開的、深不見底的眼眸裡,翻湧著的,是怎樣一種複雜難明、連其主人都未必全然清晰的、幽暗如淵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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