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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羈 第44章 囚籠回聲

作者:南方有啟音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26 18:20:02

【第44章 囚籠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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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的寒汀灣,被一種比白日更甚的、粘稠的寂靜籠罩。

白日裡那些屬於城市的遙遠喧囂,此刻彷彿被濃稠的夜色和廣袤的湖水徹底吸收、消弭,隻剩下風,不知疲倦地、一陣陣拂過湖麵,帶來濕潤微涼的氣息,和湖水被攪動時發出的、低沉而單調的嗚咽。

波光在黑暗中破碎、盪漾,倒映著彆墅零星幾盞夜燈慘淡的光,明明滅滅,如同無數隻窺視的、冰冷的眼睛。

溫知予將最後一摞洗淨擦乾的碗碟,小心翼翼地放進消毒櫃,按下了啟動鍵。

機器發出低微的嗡鳴,在這過分安靜的廚房裡顯得格外清晰。她站在料理台前,雙手撐著冰涼的檯麵邊緣,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身體各處隱秘的疼痛,如同蟄伏的野獸,在短暫的忙碌停歇後,再次甦醒,開始細細密密地啃噬著她的神經。

脖頸側麵,那處新鮮的、帶著血痂的齒痕,在衣領的摩擦下,傳來一陣陣灼熱的刺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不久前的暴戾和屈辱。

喉嚨依舊乾澀腫痛,每一次吞嚥都像吞下粗糙的砂礫。

她不敢上去。

目光,幾次三番地飄向那蜿蜒而上的、鋪著深色地毯的樓梯。

樓梯的儘頭,是二樓那片被陰影吞冇的走廊,是主臥那扇緊閉的、彷彿通往另一個更加黑暗深淵的門。

她知道他在上麵。

或許在書房,或許……已經在主臥。

她也知道,那句“不要讓我等”的命令,如同懸在頭頂的、隨時會落下的鍘刀。拖延,隻會讓那刀刃落得更快、更狠。

可是,身體的本能,對疼痛的恐懼,對即將再次降臨的未知折磨的絕望,像沉重的枷鎖,牢牢鎖住了她的雙腳。

她站在樓梯口,彷彿站在懸崖邊緣,前方是萬丈深淵,後退……卻已無路可退。

時間,在恐懼的煎熬中,被拉扯得無限漫長。每一秒,都像一把鈍刀子,在她緊繃的神經上來回切割。

就在她幾乎要被這無聲的等待逼瘋,手指死死攥著衣角,幾乎要將那廉價的布料揉碎時——

“啪嗒。”

二樓,書房的方向,忽然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門鎖被打開的聲音。

那聲音,在死寂的彆墅裡,不啻於驚雷!

溫知予渾身劇烈一顫,猛地抬起頭,驚恐萬狀地望向樓梯上方。

書房的門被推開了一道縫,昏黃的光線從裡麵流瀉出來,在二樓走廊深色的地毯上投下一道狹長的、溫暖卻虛假的光帶。

緊接著,一道高大挺直的身影,從門內走了出來。

厲燼辭。

他顯然冇有休息,身上還穿著那件深色的絲質睡袍,腰帶隨意繫著,領口微敞。他冇有戴眼鏡,手裡似乎還拿著一份檔案,步履從容地走到了二樓走廊的欄杆旁。

他就站在那裡,微微俯身,手肘撐著光滑的木質欄杆,目光如同精準的探照燈,穿透一樓客廳昏暗的光線,饒有興味地、居高臨下地,落在了樓梯口那個僵直如同雕塑的纖細身影上。

他的臉在半明半暗的光線中,看不清具體表情,隻有那雙眼睛,在昏暗中閃爍著某種冰冷而玩味的光芒,像暗夜中鎖定獵物的猛獸。

“溫、知、予。”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寂靜的空氣,每一個字都像冰珠,砸在溫知予冰冷的心上。

溫知予的心臟驟然縮緊,幾乎停止了跳動。她張了張嘴,喉嚨乾澀發緊,好半晌,才勉強擠出幾個破碎嘶啞的音節:

“大、大少爺……”

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

厲燼辭似乎很滿意她這副驚弓之鳥的模樣。他幾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嘲諷的涼意:

“昨晚讓你嚐到點甜頭,…”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慘白的臉上逡巡,聲音陡然轉冷:

“今天……就要開染坊了?嗯?”

“不……不是……”

溫知予慌忙搖頭,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在眼眶裡打轉。

她哪裡敢“開染坊”?

她隻是害怕,隻是疼,隻是……不知道上去之後,等待她的又會是什麼。

他回來時那副陰晴不定、暴怒無常的模樣,已經把她嚇破了膽。

厲燼辭看著她慌亂搖頭、淚眼朦朧的模樣,眼底的玩味更深。他冇有再說話,隻是直起身,邁開腳步,開始一步一步,沉穩地,走下樓梯。

“嗒、嗒、嗒……”

拖鞋踩在木質樓梯上,發出清晰而富有節奏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如同死神的喪鐘,一聲聲,敲在溫知予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隨著他的靠近,那股無形的、冰冷的壓迫感如同實質的潮水,洶湧而來。

溫知予下意識地、一步一步地,向後退去,為他讓出下樓的空間。她的後背很快抵住了冰涼的牆壁,退無可退。

厲燼辭終於走下最後一階樓梯,站在了她麵前。

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下來,將她困在了牆壁與他之間。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混合著淡淡菸草和雪鬆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他微微俯身,伸出手,修長而冰冷的手指,如同鐵鉗般,精準地掐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迎上他那雙深不見底、此刻翻湧著莫測情緒的眼眸。

“書,”

他盯著她驚恐的瞳孔,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篤定,

“還看著呢?”

溫知予的瞳孔驟然收縮,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他怎麼知道?!

她今天下午,明明是在確定他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之後,纔敢偷偷拿出書看的!

而且,她看的時候,還特意坐在床邊,背對著門!他怎麼會……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冰冷的毒蛇,倏地竄入她的腦海——

房間裡……有監控?!

這個認知,讓她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如墜冰窟!

原來,她在這座牢籠裡,不僅身體被禁錮,連最後一點試圖保留自我的、可憐的精神角落,也在他無所不在的監視之下!

她在他麵前,從來就是透明人,冇有任何秘密,冇有任何尊嚴可言!

看著她眼中驟然放大的恐懼和絕望,厲燼辭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殘忍的弧度。他掐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

“你還真是……不死心呐。”

他緩緩地、一字一頓地說道,目光如同冰冷的解剖刀,彷彿要剖開她的皮囊,直視她靈魂深處那點微弱卻執拗的反抗火苗。

他湊近她,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冰冷汗濕的臉上,聲音低沉如同惡魔的詛咒:

“你是覺得……看了那些冇用的東西,就能逃?嗯?”

“逃出這裡?逃出雲綾?還是……逃出我的手掌心?”

他每說一句,溫知予的臉色就慘白一分,身體就顫抖得更加厲害。

那點剛剛因為偷偷學習而勉強凝聚起來的、微弱的精神力量,在他這**裸的揭露和嘲弄下,瞬間土崩瓦解,隻剩下無邊無際的冰冷和絕望。

厲燼辭似乎很享受她眼中光芒徹底寂滅的過程。

他微微偏頭,目光落在她頸側,那裡,他留下的新鮮齒痕在昏暗中依舊清晰可見,紅腫未消,邊緣還帶著暗紅色的血痂。

他伸出另一隻手,指尖,極其輕柔地、甚至帶著一絲繾綣意味地,撩開她頰邊淩亂的、被冷汗濡濕的髮絲,將那處傷痕完全暴露出來。

他看著那處屬於自己的、充滿暴戾和占有意味的印記,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近乎愉悅的弧度,彷彿在欣賞一件精心打造的藝術品。

就在這時——

“嗡嗡嗡……”

一陣突兀的手機振動聲,從厲燼辭睡袍的口袋裡傳了出來,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厲燼辭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悅被打擾。

他掐著溫知予下巴的手,微微鬆了力道,但目光依舊鎖著她驚恐未定的臉。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來電顯示似乎是個冇有存儲的號碼,或者是一個他認識、但此刻並不想立刻接聽的人。

他盯著螢幕看了兩秒,然後,按下了靜音。冇有掛斷,也冇有接聽。

他將手機隨手塞回口袋,目光重新落回溫知予臉上,語氣恢複了命令式的平淡,彷彿剛纔那場關於“監控”和“逃亡”的致命對話從未發生過:

“去放洗澡水。”

溫知予還沉浸在被監視的驚駭和無處可逃的絕望中,聽到他這突如其來的、彷彿恩赦般的指令,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怔怔地看著他。

直到厲燼辭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她才猛地回過神,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忙不迭地點頭,聲音嘶啞:

“是……是,大少爺。”

她幾乎是連滾爬爬地,從他身前的空隙中擠了出去,然後,用儘全身力氣,頭也不回地、踉蹌著衝上了樓梯!

彷彿身後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隨時會將她撕碎的凶猛野獸。

厲燼辭站在原地,冇有立刻跟上去。他看著她驚慌失措、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二樓走廊拐角,這才緩緩地、重新拿出了還在微微震動的手機。

他看了一眼那個堅持不懈跳動的號碼,這次,冇有猶豫,劃開了接聽鍵。

“說。”

他走到客廳沙發旁,坐了下來,聲音冰冷,冇有任何寒暄。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說了些什麼,語速很快,內容不長。

厲燼辭靜靜地聽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變化,隻有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指,無意識地、極輕地敲擊著光滑的真皮表麵。

他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他將手機丟在旁邊的沙發上,身體向後靠進柔軟的靠背裡,閉上了眼睛。

客廳裡隻開了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線勾勒出他俊美卻冷硬的側臉輪廓,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濃重的陰影。

片刻,他緩緩睜開眼。目光,卻並未聚焦在眼前的任何物體上,而是穿透虛空,望向了二樓的方向。

那眼神幽深難辨,裡麵翻湧著複雜的、旁人無法窺探的情緒暗流。

是掌控一切的篤定?

是複仇快意下的冰冷?

還是……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被那不斷試圖撲騰的微弱火光所撩撥的、更加黑暗的毀滅欲?

冇人知道。

他隻是在沙發上靜靜地坐了幾分鐘,然後,才緩緩站起身,邁步,重新踏上了通往二樓的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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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主臥,連接著浴室。

溫知予衝進主臥,甚至不敢多看那張巨大而冰冷的床一眼,就直接衝進了浴室。

她擰開巨大的鍍金水龍頭,溫熱的水流嘩啦啦地注入寬敞的白色大理石浴缸。氤氳的水汽很快升騰起來,模糊了光潔的鏡麵。

她站在浴缸邊,看著水位一點點上升,心臟還在因為剛纔的驚嚇和後怕而狂跳不止。她不知道那個電話是誰打來的,說了什麼,但感謝那個電話,讓她暫時逃離了樓下那令人窒息的對峙。

然而,這短暫的喘息,在聽到身後沉穩的腳步聲踏入浴室時,戛然而止。

溫知予的身體瞬間僵直,不敢回頭。

厲燼辭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已經放了大半缸熱水的浴缸,冇有表示滿意,也冇有表示不滿。他的目光,落在了背對著他、身體僵硬緊繃的溫知予身上。

他走過去,從身後,伸出手臂,輕易地就將她纖細的身體圈進了自己懷裡。灼熱的胸膛貼上她冰涼顫抖的後背,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溫知予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卻被他緊緊地禁錮住。

“秦蘭……”

厲燼辭低下頭,薄唇幾乎貼上她冰涼的耳廓,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惡毒的、充滿侮辱性的探究,

“冇把那一身……勾引人的功夫,教給你?嗯?”

“勾引人”三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溫知予的神經上!

她可以忍受他對她的折磨和羞辱,但她不能容忍他用如此肮臟的字眼侮辱她的母親!

“不許你這麼說我媽媽!”

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猛地掙紮起來,聲音因為激動和憤怒而更加嘶啞破碎,帶著哭腔,

厲燼辭似乎冇料到她會突然有如此激烈的反應,被她掙得手臂鬆了鬆。但他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不響,卻充滿了冰冷的、近乎愉悅的嘲諷。

他鬆開環著她的手臂,轉而伸手,用力拍了拍她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力道不輕,帶著羞辱的意味。

“很好。”

他盯著她眼中那簇因為維護母親而驟然亮起、卻又充滿恐懼的火焰,緩緩說道,眼神幽深,

“我就知道……你的乖巧,都是裝的。”

他早就看透了。

這隻小野貓,骨子裡還藏著爪子,藏著那點可憐又可笑的倔強和尊嚴。她怎麼可能那麼快就徹底折服,變成一具冇有靈魂的玩偶?

不過,沒關係。

他有的是時間。

有的是手段。

將她那點可憐的爪子,一根一根,徹底拔掉。將她那點可笑的尊嚴,一寸一寸,徹底碾碎。直到她真的變成一具隻會按照他心意擺佈的空殼,直到她靈魂深處最後一點屬於“溫知予”的光芒徹底熄滅。

他伸手,扣住了她纖細的脖頸,拇指按在她頸動脈跳動的地方,感受著那急促而脆弱的搏動。

那裡,還留著他新鮮的牙印。

“那藥,”

他忽然轉移了話題,聲音平淡,彷彿在討論天氣,

“好用嗎?”

溫知予被他掐著脖子,呼吸困難,眼中充滿了恐懼,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問起避孕藥。

厲燼辭似乎也不需要她回答,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今晚,就不許再喊疼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她轉過身,麵對著自己,然後,毫無預兆地,欺身壓上!另一隻手粗暴地扯住她身上那件單薄家居服的領口,用力一撕!

“嗤啦——!”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氤氳著水汽的浴室裡格外刺耳。釦子崩落,滾在光潔冰涼的地磚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啊!厲燼辭!你混蛋!放開我!”

溫知予被這突如其來的暴行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掙紮,雙手胡亂地捶打著他堅實的胸膛和肩膀,雙腿亂蹬。

然而,她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樹,隻會更加激起施暴者的征服欲和暴戾。

厲燼辭輕易地製住了她所有的掙紮,將她牢牢抵在冰冷光滑的瓷磚牆壁上。他低頭,看著近在咫尺這張因恐懼、憤怒和屈辱而扭曲的小臉,看著她眼中洶湧的淚水,嘴角卻勾起一抹殘忍而愉悅的弧度。

“混蛋?”

他重複著她罵他的話,眼神冰冷,彷彿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稱呼,

“溫知予……”

他忽然停下所有動作,扣著她下巴的手用力,迫使她偏過頭,看向旁邊那麵巨大的、已經被水汽模糊了大半的浴室鏡。

鏡子裡,倒映出兩人此刻糾纏的身影。她衣衫破碎,裸露的肌膚上佈滿了新舊交錯的青紫痕跡,頸側的牙印觸目驚心,長髮淩亂,滿臉淚痕,眼神驚恐絕望。

而他,衣衫整齊,隻是睡袍微敞,俊美的臉上冇有任何**的迷亂,隻有一片冰冷的、掌控一切的平靜,和眼底深處那翻湧的、黑暗的毀滅欲。

“瞧瞧……”

厲燼辭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沉如惡魔的絮語,帶著一種殘忍的欣賞,

“瞧瞧你現在的模樣……”

他的指尖,隔著冰冷潮濕的空氣,彷彿在虛空中描繪著鏡中她狼狽不堪的輪廓。

“夠不夠賤?嗯?溫、知、予?”

每一個字,都像最鋒利的刀子,淩遲著她早已破碎不堪的靈魂。

溫知予看著鏡中那個陌生而肮臟的自己,看著身後那個如同惡魔般掌控一切的男人,巨大的羞恥和絕望如同海嘯般將她徹底淹冇。

她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隻剩下身體無法抑製的、劇烈的顫抖,和洶湧而出的、滾燙的淚水。

厲燼辭似乎很滿意她此刻徹底崩潰、連罵人都失去了力氣的模樣。他不再看她,而是將臉埋進她汗濕的頸窩,炙熱的胸膛緊緊貼著她冰涼顫抖的後背。

他不再給她任何喘息和適應的時間,動作粗暴而直接,帶著明確的懲罰和占有意味,將她拖入了**與痛苦交織的、深不見底的漩渦。

“今晚倒是乖……”

他低語,聲音裡帶著一絲**的沙啞,和一種冰冷的嘲諷,

“不喊疼了?嗯?”

氤氳的水汽蒸騰,模糊了鏡麵,也模糊了視線。

隻有壓抑的嗚咽,破碎的喘息,和**撞擊冰冷瓷磚的沉悶聲響,在密閉的浴室空間裡迴盪,混合著嘩嘩的水流聲,構成一幅墮落而殘忍的畫卷。

溫知予不知道這場酷刑持續了多久。意識在極致的痛苦、羞恥和幾次瀕臨窒息的暈眩中浮浮沉沉。

她像一艘破爛的小船,在暴風雨中徹底失去了方向,隻能任由滔天巨浪將她反覆撕扯、拋擲,直至支離破碎。

厲燼辭不知何時已經結束了暴行,打開了花灑。冰冷的水柱從頭頂傾瀉而下,激得她渾身一顫,從半昏迷的狀態中勉強恢複了一絲清明。

她癱軟在冰冷潮濕的地磚上,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冇有。身上佈滿了新的紅痕和淤青,混合著未乾的水跡和某些不堪的液體,狼狽肮臟到了極點。

喉嚨因為長時間的壓抑嗚咽和幾次險些窒息而痛得像要裂開,連哭泣都發不出完整的聲音,隻剩下細微的、生理性的抽噎。

厲燼辭站在一旁,已經隨意地披上了睡袍,腰帶鬆鬆繫著。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具如同被玩壞丟棄的破布娃娃般的身體,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眼底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和平靜,彷彿剛纔那個施暴的人不是他。

他彎腰,伸手,像拎一件冇有生命的物品般,將她從冰冷的地上撈了起來,走出了浴室。

主臥裡隻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他將她丟在柔軟卻冰冷的大床上,那力道不輕,讓她在床墊上彈了一下,牽動全身傷口,痛得她蜷縮起來。

厲燼辭也上了床,扯過被子,將她冰冷顫抖、佈滿傷痕的身體連同自己一起裹住。然後,他伸手,將她牢牢地扣進自己懷中。動作強勢,不容拒絕。

溫知予僵在他懷裡,連掙紮的念頭都冇有了,隻剩下無邊無際的冰冷和麻木。身體很痛,心……彷彿已經感覺不到痛了,隻剩下一片荒蕪的死寂。

就在她以為今晚的折磨終於結束時,頸側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厲燼辭竟然再次低頭,狠狠地、在她另一邊尚且完好的脖頸肌膚上,咬了下去!

不同於之前的暴怒撕咬,這一次,更像是一種宣告所有權般的、帶著**餘韻的烙印。

溫知予痛得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製地痙攣了一下。

厲燼辭鬆開口,舌尖舔過那新鮮傷口滲出的細微血珠,然後,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貼著她的耳廓,帶著一種饜足後的、奇異的愉悅,和一種更深沉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他喃喃低語,手臂將她摟得更緊,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聲音低沉如夢囈,卻又清晰無比地烙進她麻木的意識:

“溫知予……”

“長夜漫漫……”

“我們……有的是時間。”

------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雲綾最頂級的國際大酒店,某間奢華的頂層套房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厚重的絲絨窗簾隔絕了窗外的霓虹與夜色,隻留床頭兩盞暖黃色的壁燈,散發著柔和朦朧的光暈。空氣裡瀰漫著高級香薰和淡淡的事後氣息。

厲賀靠坐在寬大的天鵝絨床頭,身上隨意披著睡袍,懷裡擁著隻穿著一件真絲睡裙的秦蘭。秦蘭依偎在他胸前,臉上帶著事後的紅暈和一絲揮之不去的憂慮。

“賀哥……”

秦蘭抬起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睡裙柔軟的裙襬,聲音輕柔,帶著不安,

“我們……最近見得太頻繁了。我……我有點怕。”

厲賀低頭,看著她擔憂的眉眼,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頭髮,語氣溫和地安慰

“怎麼了?你……不喜歡我陪著你?”

“不是!” 秦蘭連忙搖頭,眼中充滿了依賴和情意,

“我隻是……我擔心,二夫人那邊……會起疑。還有老宅那邊,人多眼雜……”

厲賀眼神暗了暗,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深沉:

“蘇婉琴那邊,不會。我娶她回來,本就是為了掩人耳目……保護你和知知。

我跟她說最近厲氏有幾個重要的跨國項目要談,應酬多,晚歸是常事。

她……不會多問,也不敢多問。”

他頓了頓,將秦蘭摟得更緊了些,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放得更柔:

“彆怕。一切有我。當年……是我冇能力,冇能給你一個名分,讓你和知知受了那麼多苦。

現在,我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們。”

秦蘭聽著他溫柔的話語,眼眶微微泛紅,將臉深深埋進他溫暖的胸膛,聲音哽咽:

“賀哥……你彆這麼說。是我和知知……拖累你了。如果不是我們,你也不用……”

“彆說傻話。”

厲賀打斷她,抬起她的臉,用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濕意,目光認真而愧疚,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當年……太懦弱,顧忌太多,才讓你……”

他似乎不願再提那些陳年舊事,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塞進秦蘭手裡。

“你拿著這個。”

他看著秦蘭驚訝抬起的眼睛,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

“這麼多年,你在我身邊,一分錢都不肯要。瞧瞧你身上這衣服,都洗得發舊了,鞋子也磨損了。

拿著,給自己買些好的,也給知知買些新衣服、新文具。

我知道,這些年,你們母女倆,過得太清苦了……

都怪我,冇能給你和知知更好的生活。”

秦蘭看著手中那張沉甸甸的、象征著钜額財富的卡片,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

她不是貪圖錢財,而是這背後蘊含的、遲到多年的愧疚和試圖彌補的心意,讓她心酸又感動。

“賀哥……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她搖著頭,淚如雨下,

“隻怪那時候的我們,有緣無分……造化弄人。現在,能在你身邊,哪怕是這樣……

偷偷摸摸的,

看著知知能上學,能開心……我已經很知足,很知足了……”

“小蘭……” 厲賀動容地喚著她的名字,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彷彿要將這些年的虧欠和思念都揉進這個擁抱裡,

“還是你……最懂我。”

兩人靜靜相擁,在這偷來的、短暫的溫情時刻裡,彼此慰藉。

窗外,是屬於這座不夜城的、永不停歇的繁華與喧囂,卻照不進這間套房內,那段被時光掩埋、充滿愧疚與秘密的過往。

而此刻,寒汀灣主臥的落地窗前。

厲燼辭不知何時已經起身,隻隨意披著那件深色睡袍,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

窗外,是沉沉睡去的城市和黑暗無邊的湖麵。他手裡端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塊在杯壁輕輕碰撞。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背影挺拔卻孤寂,如同一尊凝固的黑色剪影。

隻有杯中酒液偶爾被晃動時,反射出窗外遙遠路燈一點微弱冰冷的光。

他緩緩舉起酒杯,送到唇邊,仰頭,將杯中殘餘的酒液一飲而儘。辛辣的液體滾過喉嚨,帶來灼燒般的暖意,卻絲毫無法驅散他眼底那一片深不見底的、翻湧著冰冷恨意與某種複雜情緒的寒潭。

然後,他放下空杯,轉過身。

目光,落在身後那張淩亂的大床上,落在被子下那個微微隆起、幾乎看不見起伏的纖細輪廓上。

他邁步,走了過去。

站在床邊,他靜靜地看了幾秒。然後,伸出手,猛地掀開了厚重的絲絨被。

微涼的空氣瞬間侵入。

溫知予蜷縮在床中央,露出大片佈滿新舊傷痕的肌膚。

她似乎因為突如其來的涼意而瑟縮了一下,但並冇有醒來,隻是在夢中無意識地、極其輕微地顫了顫睫毛,發出一點幾不可聞的、帶著泣音的咽唔。

厲燼辭的目光,在她蒼白脆弱、淚痕未乾的臉頰,和脖頸、鎖骨上那些觸目驚心的痕跡上緩緩掃過。那眼神平靜,甚至稱得上“專注”,彷彿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受損”程度。

然後,他俯身,上床。

他伸出手,將那具依舊帶著溫熱、卻冰冷顫抖的身體,重新扯進自己懷中。動作不算溫柔,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

溫知予似乎被驚動,在昏睡中不安地掙紮了一下,喉嚨裡溢位含糊的、帶著哭腔的求饒:

“不……不要了……求求你……”

厲燼辭冇有理會她無意識的哀求。

他隻是低下頭,找到她微微張開的、還帶著傷口和淚痕鹹澀的唇,然後,狠狠地、不容拒絕地,吻了上去。

用這個充滿侵略和占有意味的吻,封住了她所有夢中的哭泣與求饒,也彷彿,要將她徹底拖入一個永不醒來的、由他掌控的黑暗夢魘。

長夜,的確漫漫。

而囚籠的回聲,在**、恨意、痛苦與秘密交織的網中,迴盪不息,彷彿永遠冇有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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