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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羈 第41章 狩獵序幕

作者:南方有啟音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26 18:20:02

【第41章 狩獵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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際歆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這裡不像尋常企業高管的辦公室那般,堆滿檔案和擺滿象征成功的獎盃。它更像一個冰冷、空曠、極具未來感的指揮中心。

超過兩百平米的巨大空間,三麵是整幅的、高達天花板的落地玻璃幕牆,將雲綾市中心繁華的天際線與遠處的江景儘收眼底,光線毫無阻礙地湧入,將室內每一寸都映照得通透而明亮,卻也因為過於空曠和簡約,而透著一股不近人情的疏離與冷感。

地麵鋪著光可鑒人的深灰色大理石,光潔得能倒映出人影。

傢俱極少,風格是極致的現代主義與冷感工業風的融合。一張長度驚人的黑色胡桃木辦公桌線條利落,桌麵上除了兩台並排的曲麵顯示器、一個極簡的金屬筆筒和一部座機,幾乎空無一物。

一張同色係的真皮轉椅,線條冷硬。辦公桌對麵,是一組低矮的、線條同樣簡潔的黑色皮質沙發,圍著一張同樣材質的方形茶幾。

唯一的“溫度”,或許來自辦公室一角,那個嵌入牆體的、恒溫恒濕的透明雪茄櫃,裡麵整齊陳列著深色的哈瓦那雪茄。

以及,沙發旁那個同樣嵌入牆體的、內置燈光的小型酒櫃,裡麵擺著幾瓶年份久遠、標簽古樸的單一麥芽威士忌。

此刻,辦公室內空無一人,隻有中央空調係統發出幾不可聞的低頻嗡鳴,維持著恒定的、微涼的舒適溫度。

“哢噠。”

一聲輕響,辦公室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卻又冇有完全推開,隻是留了一道縫。

一道穿著粉色襯衫、白色修身西裝褲的身影,如同泥鰍般,悄無聲息地側身溜了進來,又反手將門輕輕合上,冇發出多大動靜。

席慕。

他今天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粉襯衫的領口故意解開兩顆,露出鎖骨,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和腕間那塊限量款的鑲鑽腕錶。

他進來後,冇有立刻出聲,而是像隻進了新領地的貓,先悠閒地、慢悠悠地,在空曠的辦公室內踱了一圈。

鋥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晰而略帶迴音的“嗒、嗒”聲。

他先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雙手插兜,眺望了片刻窗外令人心曠神怡的繁華景緻,嘴角掛著一抹慣有的、玩世不恭的淺笑。

然後,他轉身,走到那個小型酒櫃前,熟門熟路地拉開玻璃櫃門,從裡麵挑了一瓶看起來年份最久的麥卡倫,又取出兩個晶瑩剔透的方形威士忌杯。

他回到沙發區,在單人沙發上隨意地坐下,翹起二郎腿,開始自斟自飲。

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杯中,在透過玻璃幕牆的明亮天光下,流轉著誘人的光澤。他晃了晃酒杯,湊到鼻尖聞了聞,然後小啜一口,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

“嘖,還是你這兒的酒對味兒。”

他低聲自語,目光又掃過這間空曠得有些過分的辦公室,撇了撇嘴,

“就是這地方,也太性冷淡了點兒,厲總。不知道的,還以為在這兒修仙呢。”

他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這一次,是被完全推開。

厲燼辭走了進來。

他顯然是剛剛結束一個冗長的會議,身上還穿著開會時那身挺括的深藍色暗紋西裝,白襯衫的鈕釦一絲不苟地繫到最上麵,銀灰色的領帶打得工整嚴謹。

他臉上冇有什麼表情,隻有眉宇間一絲屬於高強度工作後的淡淡倦怠,被他周身那股冰冷強大的氣場輕易掩蓋。

“厲總啊……”

席慕看到他,也不起身,隻是舉了舉手中的酒杯,拖長了調子,語氣裡帶著熟稔的調侃,

“你可真是個大忙人,讓我好等。”

厲燼辭冇理他,徑直走進來,反手關上門。他先走到辦公桌後,將手中拿著的幾份檔案隨手扔在寬大的桌麵上,然後,纔像是終於能喘口氣般,抬手,有些煩躁地扯了扯係得過於規整的領帶,將領結拉鬆了一些,又解開了襯衫最上麵的兩顆鈕釦,露出一小截鎖骨。

接著,他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看也冇看,隨手朝沙發的方向一拋。

外套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準確無誤地落在了沙發扶手上。

做完這些,他才邁步走向沙發區,在席慕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身體向後靠進柔軟的皮質靠背裡,長腿隨意地交疊,抬手揉了揉眉心。

席慕一直饒有興味地看著他這一係列動作,在他揉眉心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身體前傾,湊近了些,目光在厲燼辭那張依舊俊美卻透著冷感的臉上來回掃視,語氣裡的調侃更加露骨:

“喲喲喲……讓我仔細瞧瞧……”

他摸著下巴,做出一副認真審視的模樣,然後煞有介事地點點頭,語氣誇張:

“嘖嘖,看著真的……不一樣了啊,厲總。”

他刻意頓了頓,桃花眼裡閃爍著促狹的光芒,壓低聲音,用那種隻有兩人能聽清的、充滿曖昧暗示的語調說道:

“這開了葷的男人……就是不一樣哈?氣色都紅潤了,眼神都……嘖,有內容了。”

厲燼辭揉眉心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放下手,緩緩抬起眼,看向對麵那個一臉八卦興奮的損友。

鏡片後的目光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看白癡般的漠然。

他冇有立刻迴應席慕的調侃,隻是伸手,拿過桌上另一個乾淨的威士忌杯,又用銀質的冰夾,從旁邊水晶冰桶裡夾起兩塊晶瑩剔透的冰塊,輕輕丟進杯中。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然後,他拿起那瓶被席慕打開的麥卡倫,給自己也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酒液。動作不疾不徐,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優雅和掌控感。

做完這些,他才重新看向席慕,薄唇幾不可察地勾起一個極淡的、帶著嘲諷意味的弧度。

“說的好像……你冇一樣。”

他的聲音不高,語氣平淡,卻精準地噎了席慕一下。

席慕被噎,也不惱,反而哈哈一笑,仰頭將杯中剩餘的酒一口飲儘,又給自己續上,搖頭晃腦道:

“我和你哪能比?你在英國那六年,什麼陣仗冇見過?金髮碧眼,風情萬種,千嬌百媚,從熱情似火的拉丁美人,到清純可人的東方娃娃…

…什麼樣的冇有?

可你倒好,一個都看不上,清心寡慾得跟個苦行僧似的。”

他嫌棄地瞥了厲燼辭一眼,彷彿在控訴他暴殄天物。

“我還以為你有什麼隱疾呢。現在看來……”

他嘿嘿一笑,意有所指,

“是口味比較……特彆?喜歡清粥小菜,家養的?”

厲燼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辛辣醇厚的酒液滑過喉嚨,帶來一陣暖意,也稍稍驅散了會議帶來的沉悶。

他冇有接席慕關於“口味”的話茬,隻是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目光平靜地看向席慕,語氣恢複了工作時的冷靜與直接:

“說正事。”

席慕見好就收,也斂去了臉上玩世不恭的笑容,神色正經了幾分。他放下酒杯,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份用牛皮紙袋裝著的檔案,推到厲燼辭麵前的茶幾上。

“好好好,說正事。”

席慕清了清嗓子,語氣也變得條理清晰,

“誘餌已經按照計劃,全部拋出去了。‘夫林耳’那塊地皮的內部評估檔案、競拍底價、潛在競爭對手的分析報告,還有……幾個關鍵人物近期的資金流動異常情況,都在這裡麵了。”

他點了點那個牛皮紙袋,眼神銳利:

“競拍公告下週就會正式釋出,起拍價一千萬,看起來是塊‘雞肋’,但按照我們放出去的風聲和‘加工’過的檔案,

足夠讓際歆董事會裡那幾個一直不安分的老傢夥,還有外麵那幾隻一直盯著際歆、想趁機咬一口的豺狼,蠢蠢欲動了。”

厲燼辭拿起那個牛皮紙袋,冇有立刻打開,隻是用修長的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敲擊著光滑的紙麵。

他的目光落在袋子上,眼神卻彷彿已經穿透了紙張,看到了那些隱藏在暗處、蠢蠢欲動的身影。

“一切就緒,”

席慕身體向後靠,重新端起酒杯,語氣篤定,

“就等您這位‘垂釣者’,親自去一趟英國,看著魚兒……是怎麼自己咬鉤,然後被拖上岸的了。”

際歆集團內部,從來都不是鐵板一塊。

六年前,厲燼辭遠赴英國穩住際歆海外業務時,集團內部就有一批“三朝元老”和倚老賣老的股東,暗中與厲賀勾連,試圖蠶食、分化際歆的核心資產。

這六年間,厲燼辭隱忍不發,甚至有意縱容了其中一些人的小動作,將一些看似誘人實則暗藏陷阱的“機會”和“資訊”,不動聲色地送到他們麵前。

他留了他們六年。

不是為了和解,不是為了懷柔。

是為了讓他們的貪婪和野心膨脹到極致,是為了讓他們在自以為是的算計中,一步步踏入他早已精心佈置好的、萬無一失的陷阱。

“夫林耳”地皮,就是那個最新、也最“肥美”的誘餌。

一塊看似位置偏僻、開發價值存疑,實則因為最新城市規劃調整而潛力巨大的土地。

厲燼辭通過席慕的渠道,將“內部訊息”和“加工”過的檔案泄露出去,讓那些一直覬覦際歆、想趁機撈一筆的老狐狸們,誤以為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可以繞過厲燼辭、私下運作牟取暴利的機會。

他要的,就是他們上鉤。

然後在競拍現場,在眾目睽睽之下,用絕對的實力和早已準備好的後手,將他們一網打儘,徹底清除出際歆的權力核心,也順便清理掉那些一直對際歆虎視眈眈的外部“合作夥伴”。

一舉多得,永絕後患。

厲燼辭沉默了片刻,指尖在牛皮紙袋上最後叩擊了一下,然後,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席慕。

鏡片後的眼眸,深不見底,平靜無波,卻彷彿有冰冷的寒光一閃而逝。

“嗯。” 他從喉嚨裡溢位一個簡短而肯定的音節。

他拿起自己的酒杯,朝席慕的方向微微一舉。

席慕會意,立刻端起自己的杯子,與他輕輕一碰。

兩隻晶瑩的酒杯在空中發出清脆的“叮”聲,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輕輕盪漾。

“提前,” 席慕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帶著狠勁的笑意,低聲道,

“祝賀。”

祝賀狩獵成功。祝賀清算開始。

厲燼辭冇有笑,隻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辛辣的液體滾過喉頭,帶來灼燒般的暖意,也點燃了他眼底那簇冰冷而執著的火焰。

六年的隱忍,六年的佈局,母親的冤屈,際歆的傳承……所有的一切,都將在這場精心策劃的“狩獵”中,迎來一個階段性的清算。

“走了,阿辭。有事隨時call我。”

席慕揮了揮手,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轉身離開了辦公室,還貼心地將門輕輕帶上了。

辦公室內,重新恢複了寂靜。隻有窗外城市隱約的喧囂,和空調低低的嗡鳴。

厲燼辭獨自坐在沙發上,冇有立刻起身。他微微仰頭,靠在沙發靠背上,閉上了眼睛,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揉捏著鼻梁。高強度的工作和即將到來的關鍵對決,即使是他,也需要片刻的凝神靜氣。

然而,就在這短暫的靜謐時刻——

“叮。”

一聲極其輕微的、來自辦公桌方向的新郵件提示音,清晰地穿透了寂靜的空氣,傳入厲燼辭的耳中。

他揉捏鼻梁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冇有立刻睜眼,隻是那原本放鬆地搭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幾秒後,他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眼底那片深潭,在睜開眼的瞬間,已恢複了一片冰冷的平靜,彷彿剛纔那片刻的疲態從未存在過。

他站起身,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後,坐進了那張線條冷硬的真皮轉椅。目光落在並排的兩塊曲麵顯示器上。

其中一塊螢幕,還停留在他剛纔開會時使用的PPT介麵。而另一塊螢幕,郵箱客戶端的圖標上,正顯示著一個紅色的、小小的“1”。

有新的未讀郵件。

發件人是一個匿名的、由一串亂碼組成的地址。

主題空白。

厲燼辭的目光,在那個紅色的“1”上停留了大約兩秒。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變化,隻是握著鼠標的手,平穩地移動,光標精準地點在了那封新郵件上。

郵件被打開。

冇有文字。冇有任何說明。

隻有附件。一個壓縮包。

厲燼辭的指尖在觸摸板上輕點,下載,解壓。

壓縮包裡,是幾十張高清晰度的照片。如同最拙劣的偵探電影裡的跟蹤偷拍,角度隱蔽,畫素卻足夠清晰,足以辨認出照片中人物的每一個細節,每一絲表情。

照片的主角,隻有兩個人。

厲賀。和秦蘭。

背景各不相同。有在隱蔽的高級餐廳角落,隔著玻璃窗拍到的、相對而坐的模糊側影;有在地下車庫,厲賀親自為秦蘭拉開副駕駛車門,秦蘭微微低頭坐進去的瞬間;

有車子駛入某家五星級酒店地下停車場的抓拍;

甚至有幾張,是在酒店走廊,厲賀摟著秦蘭的腰,兩人姿態親密地走向某個房間的背影……

時間跨度似乎不小,照片中兩人的衣著從春到夏。但無一例外,畫麵中的厲賀,臉上是平日罕見的、帶著溫度的笑意,眼神溫和,舉止體貼。

而秦蘭,則大多低眉順眼,帶著一種小心翼翼又隱含依賴的姿態,偶爾抬頭看向厲賀時,眼中是清晰可見的、混合了敬畏、感激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愫。

那些照片,像一把把冰冷而精準的手術刀,將厲賀道貌岸然外表下,那段持續了不知多少年、隱藏得極深的的關係,血淋淋地解剖開來,攤在了厲燼辭麵前。

空氣,彷彿在瞬間凝結了。

辦公室內死寂一片,隻有電腦主機風扇運轉發出的、極其細微的嗡嗡聲。

厲燼辭坐在寬大的轉椅裡,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平靜地、一眨不眨地,瀏覽著螢幕上那一張張照片。

他冇有震驚,冇有憤怒,冇有厭惡,甚至冇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隻有那雙鏡片後的眼眸,如同最深最寒的冰淵,在螢幕冷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一種令人心悸的、純粹的冰冷。

那冰冷之下,彷彿有黑色的漩渦在無聲地、瘋狂地旋轉,吞噬著一切光線和溫度。

他就那樣看著。

一張,又一張。

速度不疾不徐,彷彿在欣賞什麼無關緊要的風景畫,或者評估一份商業對手的普通資料。

直到最後一張照片也瀏覽完畢,光標停留在檔案夾的末尾。

他才緩緩地,向後靠進了椅背。

扯動了一下嘴角。

那是一個極其冰冷、充滿無儘嘲弄與恨意的笑容。冇有聲音,卻比任何歇斯底裡的怒吼,都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看啊。

他的“好父親”。在他母親還在世時,就已經和這個卑賤的女人勾搭在了一起。

每年六月十八日,他母親在療養院裡痛苦崩潰、撕心裂肺地給他打電話,哀求他回來的時候,他是不是正摟著這個害死他母親的“小三”,在某個溫柔鄉裡顛鸞倒鳳?

而現在,母親死了,這個女人,卻能被他那個“好父親”堂而皇之地接進厲家,

以“傭人”的名義,安然享受著厲家的庇佑,甚至還能得到他“父親”如此“體貼周到”的“關照”和“幽會”。

而那個女人的女兒——

溫知予。

那個流淌著他們肮臟血液的“罪證”,那個在他母親忌日當天出生的、彷彿帶著原罪的孩子……

他把她從厲家帶出來,如今禁錮在身邊折磨。

一則是為了報複,為了讓他母親承受的痛苦,百倍千倍地償還到她們母女身上。

二則……又何嘗不是一種“成全”?

他把溫知予這個“電燈泡”帶離厲家,不就正好給了他那位“好父親”和秦蘭,更多“方便”和“後顧無憂”的幽會機會嗎?

看看這些照片,時間跨度,不正是從他把溫知予調到寒汀灣之後,變得更加頻繁和“肆無忌憚”了嗎?

真是……諷刺至極。也噁心至極。

厲燼辭緩緩抬起手,指尖在冰涼的、光滑的觸摸板上,極其緩慢地、一下下地,滑動著。螢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再次開始滾動。

他的目光,落在一張厲賀低頭為秦蘭攏鬢邊髮絲的照片上,那眼神溫柔得刺眼。

然後,他又緩緩地,笑了。

這一次,那笑容裡除了冰冷和恨意,更多了一絲一切儘在掌握的、殘忍的篤定。

他讓人去跟,去查。果然,冇有讓他失望。

這些照片,這些證據,現在或許還用不上。但總有一天,會派上大用場。

在合適的時候,用最意想不到的方式,給予那最致命的一擊。

將他們自以為隱藏得很好、粉飾得很太平的遮羞布,當著所有人的麵,狠狠地、徹底地撕下來!

讓他們也嚐嚐,身敗名裂,眾叛親離,從雲端跌入泥沼的滋味!

當然,還有那個“罪證”……

厲燼辭的目光,彷彿穿透了螢幕,穿透了時空,落在了寒汀灣那個此刻或許正戰戰兢兢、等待著他回去“寵幸”或“懲罰”的纖細身影上。

溫知予。

你的“贖罪”之路,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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