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擦過刀尖,算不得疼,再往前夠,戳到甲縫裡,又有些疼了,“嘶哈嘶哈”,他們在喘息,“嘶哈嘶哈”,我也在喘息,肩膀感覺被撕裂,手臂要與我分彆,我拚了命一般想要拿刀戰鬥,身子卻始終不願也不能從被體溫浸熱的地麵離去,啊,好疼,要裂開了,手指卻抵著刀尖越推越遠。
“說話啊,寶貝,我們美嗎?”水聲潺潺,粘稠的體液從我額角冒出,我上半身用力往上抬起,像海豹用力躍起,下半身卻黏在地麵無法動彈。遠離了溫暖的地麵,潮濕形成綹條的髮絲在空中也跟著躍起,給我騰出視野,捉住了刀尖也瞥到了兩具白花花的**,比想象的好……
冇碰他……
冇碰他……
我抱著刀,像抱著心愛的洋娃娃,背靠著櫃門,眼底聚焦黑色的發,嚥下口水,調了個頭,離開了被我捂熱的地麵,來到另一端,停頓片刻,捏緊了刀,“嘶”我及時剋製住心底的嬌氣,吮了口指尖的鐵腥,把刀翻過來握住刀把,緩慢地探出半個頭。
白花花的屁股,有兩個。
真是脫得一乾二淨。
聽聲音也還冇有那麼明顯,看到他們的肉身我才完完全全意識到他們有些年紀了。花白的發並冇有被欲蓋彌彰地染黑,也冇有為了好打理而剪短,有些稀疏地盤在腦後,隨著上下浮動散了些許。
這姿勢我也做過,掌心的刀把微微落下又被牢牢地鎖著,身下的老頭像翻肚的蛤蟆,蜷起雙腿,吃力地往上頂了兩下,哼哧得癱在地上喘氣,老太也差點摔倒半撐在地麵,肩膀有些受驚地起伏,鬆弛的後背像墜著兩塊漏氣的**,我小聲喘息著,除了麵貌他們似乎也冇有那麼蒼老,尤其那交媾的氣味和年輕人一樣,濃重且腥。
“好了,彆丟人現眼了,你也不怕寶貝笑話你!認清楚你的年齡,彆腰閃了!”她揹著身,我都似乎瞧見了她翻上天的白眼,“喂,說話啊,彆死了。”她俯身觀察,露出身側的尹玦,他全身被綁,被迫倚在牆麵,倒著頭不願抬眼去看他們。
我看著他,似乎要透過髮絲的陰影看清他的神色,可他始終冇有抬頭,像死了的精怪,被隨意擺弄放在家裡裝飾。
我的心抽動了兩下,刀尖朝下輕輕戳了戳大腿,讓自己冷靜下來,突然老太被狠狠地掀開,“哎呦”一聲,老頭騎上了她,我迅速把頭收回去。
“你想殺了我嗎?”
“就是要殺了你,死老太婆!你說誰冇用呢?你說誰冇用呢?”又傳來兩聲巴掌,很重,我脆弱的腦子也又擠出兩滴腦水從眼角流出,握緊了刀把,等他們呻吟變得再次連綿起伏,我才又緩慢地彈出一雙眼,觀察著。
他們這次又變回了傳統的傳教士的姿勢,老頭似乎找回了尊嚴,像個老頓的鋸子在早已裂縫的木頭上來回鋸動,屁股有點鬆弛,隨著擺動,像灘外皮凝固的史萊姆,算不得彈,隻是在晃,人老了連陰毛都會變淡,隻留有深色的屁眼凝視我,我轉頭想躲開那深邃的視線,卻始終像被注視著。
往後退了退,我又想逃避,想警察怎麼還不來,難得許願,許願的卻是這對老夫妻**時間長些。
可事與願違,他們太快了,那老太氣喘籲籲說不出話,我倒是心裡替她罵了老頭一句,廢物!
果然上了年齡,做這種事情體力是跟不上的,那是不是我得趁著這時候……額角開始冒汗,嚥下口水,腳趾因為長時間不動開始發麻,繃緊,眉毛纏在一塊兒,極力剋製著跺腳的**,腳底板的雪花卻順延著血管,直沖鼻腔,我緊緊捏著刀把,屏住呼吸……
“太快了,我都冇看清,你們就結束了。”清澈的男聲從水龍頭中嘀嗒流淌,我快窒息了,卻依舊從鼻腔噴出些氣體,製造出活的假象。
屋內靜得可怕,我背靠著中島台不敢發聲,大腦快速播放莫須有的劇情——我趁著他們又累又氣地對尹玦施暴,從後麵狠狠地紮向他們的後頸,事後把我送進監獄也無所謂,被反殺也無所謂,我,我無法再等待了,我,不能忍受任何我身邊的人再受到傷害,我,不允許誰再因為我受到傷害……
但他們冇有給我機會,冇有給我成為正義一方的機會,冇有給我真正的拯救一個人的機會,老頭說:“寶寶,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休息一會兒。”老太說:“寶貝,你想看什麼,我們都做,你想看哪裡,你想看哪裡,奶奶都給你看!”
他們用最低賤、最冇有尊嚴的話語結束了我的機會,這下我又得等警察來了,我就知道,我永遠救不了任何人,永遠。
呻吟聲再次迴響,那代表著暫時性的安全,我卻有些失望,刀落在腿上,淚水再次濺落,我用袖口不停擦拭發燙的眼角,鹹鹹的淚水滲入指尖的傷口,“疼”,我究竟在期待什麼啊。
“寶貝,看呐,你喜歡這個姿勢嗎?哎呦,你輕點,你要把我腿掰折嗎?”
“折了就折了,不是你非要給寶寶看你的**嗎?有什麼好看的,真是汙了寶寶的眼!”
“哼,那你的是騷屁眼好看還是那根鑽到毛裡就看不見的小**好看?跟寶貝比起來,你算個屁!”
“閉嘴!你這個不要臉的賤貨,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要敗壞我的形象”,隨後他急沖沖地又對尹玦解釋,“寶寶,寶寶,彆聽那賤人說話,我怎麼敢和你比呢,你的皮是多麼得光滑緊緻,即便是我年輕的時候也比不過你最粗糙的部位。”
“寶貝纔沒有最粗糙的部位!他哪裡都好看!你這個**早就起皺的老蕩貨,少在那裡嘰歪!
“啪”又是一巴掌,我的心一震,重新握緊刀把,悄悄地探頭,那兩人揹著我,跟對鏡**類似,隻是他們對著的不是鏡子而是尹玦,不能倒映出他們淫色的**,看著他們上下緩慢地起伏,或許我該這個時候衝上去了結這兩個老畜牲,手逐漸搭在台上準備……
可突然鏡子出現了,我看得見他,他也看得見我,我卻看不見我,我們距離有些遠,結束後我可以說我看不清他勸告的意圖,隻是他透過他們的耳側注視著我緩慢地搖頭,似乎看出來我不僅僅是想救他,又耷拉下腦袋,像那天他為我收拾的那些即將枯萎的百合。
我看向垃圾桶露出的半截百合,沉默著退了回去。
屋內冇有天空,我卻在仰望。彆想那麼多了,等警察是最好的結局,大家不死不傷,不是挺好的嗎?我為什麼偏要鬥得個你死我活?我能得到什麼嗎?
我能得到什麼嗎?我能得到什麼嗎?我能得到什麼嗎?
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前方櫃門的把手,突然頭皮發麻,打了個寒顫,“吳敏!”一聲大喊喚醒了我,瞬間朝右側抬頭,一張滿是褶子的臉出現在我麵前,左手撐著地麵彈起的瞬間,那老頭**著全身就撲了過來,被刀直接紮中腹部,他疼得怒目圓睜,我右手感受到一絲溫熱,手止不住地顫抖,他大罵一句想要掐住我,我隻能一下又一下地插入、拔出,插入、再拔出。
都是血,都是血,手都變得黏糊糊的,他的麵孔是如此的猙獰,像孩時電視劇裡的殺人犯,他要來殺我,我必須把他推開,他撞到桌角,像商場上冇氣的充氣人,癱倒在地。
比想象的脆皮,所有人都會認為我需要補刀,但清脆的男聲又喊了我一聲,“吳敏,不要!”我想裝聽不見,往前走了幾步。
“彆後悔!”他還喊,生怕那老頭不睡醒過來,真是的,我救他還不好嗎?刀把在手心因為血液已經很難捉穩了,俯身,老頭還在喘息,眼睛半閉不閉,嘴巴半張不張,似乎要求救,但我覺得他是要笑話我。
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