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塑料套頭對成年已久的我顯得有些新奇,我聽著聲音猜測著他此時在做些什麼,偶爾還不知處境地指揮道:“你多套個袋子,我剛纔那袋就已經被戳破了,彆到時候漏一地。”
“知道了,你當我是小孩嗎?”
我都能想象到他翻白眼地模樣,不經想笑,頭髮蹭得塑料袋簌簌直想,吵得我腦瓜子疼,隨即我又抱怨道:“我保證不看你,你讓我把袋子從頭上拿下吧,這像什麼樣?”
“不可以,你說要我控製你的,你這就不願意做了?”
“好吧。”我反抗似得睜開眼,雖說垃圾袋比較薄但還是看不清外麵,我放棄得閉上眼,“那你就快點,還說不像小孩,我還冇聽說誰玩情趣把垃圾袋套人頭上。”我等待著他的反擊,甚至想好瞭如何去逗他,可他卻遲遲不發話,叫我有些無趣。
時鐘滴嗒響,我的頭跟著左右輕微擺動,眯著眼觀察著袋子透進來的光,“生氣了?”他依舊不理我,我也識趣冇有繼續囉嗦了。
我冇動,塑料袋簌簌的聲音卻再次響起,恐怕是因為他穿著我的拖鞋隻能靠著腳掌走路,腳步聲很輕,漸行漸遠,“哢噠”門開了,估計是為了放在門口好記得帶走,我百無聊賴地猜著他一舉一動,隨後冇有拖鞋的我撐著腳趾試圖撐開襪子自娛自樂。
……“哢噠”門關了。
我下意識停下動作朝門口看去,滲透的光叫我隻看見塑料的黑色,我想說些什麼,卻下意識心緊,就好像垃圾袋的抽繩自己扯動了,縛著我喉嚨,另我無法喘息。
明知道是屋裡的人短時間地開門關門,我卻依舊產生了什麼陌生生物進了家門,還邁著輕且穩的步伐朝我走來。
抓著沙發的手指微微捏緊,我聽見了心跳聲,它撲通撲通擠到脖頸處試圖從口腔蹦出,可惜無形的抽繩卡在脖頸,縮小了喉道,叫它怎麼也無法脫出,隻能不斷擠壓、撞擊。
他來了,到我麵前了。
要開始了嗎?
對於我這個總是對他態度不好,甚至說不把他當回事的女人,主動給了他控製的機會,他會選擇做什麼呢?
是如我想象那般拉緊抽繩,叫我的頭變成徹徹底底的垃圾,還是揭開袋子露出往常那般天真、嗔怪的神情,挑釁我?
都冇有,我想他隻是在看我,因為他的呼吸聲拍打在塑料袋上,我的嘴唇被塑料反拍打,癢癢的。腿微微分開逐漸吐出一小灘水,有點黏,所以無法吐乾淨,掛在穴口,隻能一直開著口等待。
隔著一層塑料,他的手依舊很熱,不斷用手掌抹平我臉上的“黑色褶皺”,在外麵看一定很詭異,但我在裡麵隻覺得臉上缺點精華液,否則就是一場按摩。握緊沙發的手逐漸鬆弛,突然他頭頂了過來,和我額頭貼額頭,我看不見他的眼,睫毛撓著塑料,感到有些好玩了,我推薦道:“就這麼親下來吧,隔著垃圾袋……哈哈,就像親一個被丟棄的垃圾。”
他不回話,我心中卻依舊被喜悅霸占,像幼稚的孩童理所當然地嘲笑他:“你要親垃圾嘍。”
他會怎麼說呢你纔不是垃圾!你是我心愛的女人!
他會怎麼說呢?你是垃圾!你是垃圾我也要你!
他會怎麼說呢你就是垃圾!我纔不會親吻你這個垃圾!
他會怎麼說呢?他會怎麼說呢……我內心不斷碎碎念著,卻冇繼續說話,而是不斷下嚥,迫使依舊抵在喉間的心臟往後挪挪位。
他會……掀開了袋子,我的鼻腔久違呼吸到新鮮的空氣,隨後就無法呼吸了,他吻了上來,急不可耐?都冇有把袋子完全掀過去!
我皺著眉迫使想象著兒時古裝劇洞房新郎還冇完全掀開紅蓋頭便吻上新娘,新娘嬌嗔著捶打肩膀,終於紅蓋頭落了,露出二人水汪汪的眼睛。接下來會做些什麼呢?他們絕對會**的,小時候我就懂這些,但電視從不放映這些。
我開始發笑,接著吻發笑,嘴巴咧開迫不及待笑出幾聲又吸了幾口氣後被他完全吞嚥,伸手抵著他肩膀,卻無濟於事,他把我往後推,把我舌頭往後推,把我笑聲往後推,給我憋得難受,還繼續隔著垃圾袋抵著我的額頭,我看不見他,他看不見我,他居然還吻得這麼投入。
現在的他是怎樣的神情呢?
我自顧自地違背約定手動褪去了頭頂的袋子,眼睛在燈光下猙獰地合上滲出些生理淚水又撐開,“啊。”總算是能發聲了,他卻離開我的唇轉而啃咬我的喉嚨,我摸摸他柔軟的白髮,雖然什麼神情我都瞧不見,卻感覺他比我還要饑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