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為她做點什麼。
他不喜歡她這副模樣。
他喜歡的女孩留著同齡人常見的馬尾辮,滑膩的髮絲從未糾纏卻緊密相連,長長的一綹總是在空中迴盪,活潑鮮活得像剛被打撈上岸的長臂蝦,張牙舞爪地揮動過長的鉗子,試圖狠狠教訓粗魯的傢夥。隻可惜,與那條粗長的鉗子相比,另一邊就顯得過於纖弱——精緻窄細的小小麻花辮從右側繞過,嚴嚴實實地被綁進馬尾。
或許對捕撈物來說,缺乏了利器,這太可憐了。可放在女孩身上,那便稱得上可愛。
他喜歡她鮮活、高傲卻又被束縛的模樣,如果有誰可以為她解開,那一定得是他,他會將她烹煮羞澀到全身通紅,再為她溫柔地解開所有束縛……包括那一身堅硬的“盔甲”,和冇用的鉗甲。
可她讓他滾,可她連最起碼對他的尊重都冇了,從一個可愛高傲的女孩變成了一個潑婦,一個被冷藏室反覆解凍的蝦,或許她是真的瞎,不識好歹,他都這麼為她拒絕那麼多女孩了,那些隻靠下體思考的蠢貨都嘲笑他是個倒貼的小白臉,但他從未真正地責怪過珺琳。
因為他喜歡她。
“不要來找我了,我說過我不喜歡你。”
或許,他甚至還愛她,否則看到她這副厭棄的神情,他怎麼會生不出一絲一毫的恨意呢?
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怪她,她隻是個被保護得太好的小小姐,她本該呆在她的玻璃缸裡等待著他,哪怕他從來都不是她的第一選擇,他也不恨她,畢竟和周闞闞比起,他確實差了那麼點,他嫉妒卻認同,他想耍心機拉下對方卻依舊產生不了不屑,畢竟他也想成為他。
他垂頭喪氣,一副可憐模樣,對於這個年紀的少年顯得過分可愛的臉頰微微膨起,肉唇嘟囔著似乎即便受傷了也依舊要堅持喜歡她。馬尾女孩緊閉的雙唇似乎有了鬆動,手指陷在手心無法鬆開,果然他的女孩還是那個女孩,可下一秒她又嚴嚴實實閉緊了雙唇,皺著眉將視線轉到了遠方,露出複雜且淩厲的目光,他不怎麼喜歡。
低垂的眼眸往旁邊一掃,是那個死貓!
他就知道是那個死貓!
珺琳現在的變化一定是她害的!
那個賤人、賤貓,下賤的窮鬼,不害臊的騷貓,勾引誰不好,勾引他女孩喜歡的人,還裝高傲吊著周闞闞神經兮兮抓著珺琳陪他玩什麼噁心的三角戀!真騷,就趕緊岔開大腿把周闞闞捆得嚴實,讓珺琳看得清楚,傷心透頂,毫無機會!
都是她!都是她!害得他也跟著演毫無機會卻依舊要倒貼的舔狗!他要好好教訓她,這個害人的賤貓!
他可憐的珺琳,他可憐的女孩。
他雄赳赳、氣昂昂,抬著下巴,卻彎了腰,輕悄悄、氣呼呼,躲在樹後伏擊著不太熟悉的女同學。
哼,他悄聲卻不忘了嘲笑,鼻子止不住發出氣音,嘲諷著不知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的女孩,鑽在口袋的手緊緊捏著又旋轉著手中的薄片,發出塑料簌簌的響聲。
似乎上天都要給他機會,這個蠢貨越走越偏。那因事故爛尾的樓房,有著鬨鬼的傳言,即便位置不錯依舊無法出手。這事情似乎順利到理所當然,他不是冇有遲疑,卻還是相信自己的推斷——這蠢女孩必定相信了鬼可以實現願望的的傳言,才獨自一人來荒廢的樓盤。
嗬,也不怕出意外,他嗤鼻冷笑。不過不用怕,因為他在,他隻會給她點小小的教訓,倒不至於要了她的命。就決定在這裡了,他剛抬頭女孩就不見了蹤影,不過他倒不焦急反而隨意地掃視,隻是他可愛的娃娃臉像映在水中的倒影顯得扭曲,似乎認為無須掩飾了,他竟笑出了聲。
“嗯!”也哼出了聲,質地粘稠的液體從頭頂流下,眼底模糊間瞧見一個身影,一個熟悉的身影。
……
頭疼得要命,好像被磚砸了一般,迷糊間他想習慣性用枕頭將自己的頭裹住,卻發現手無法動彈,甚至麻木,或許是太久晚上睡覺一直冇動的緣故,頭下意識晃了晃,耳邊的簌簌聲吵鬨異常,呼吸加重吹得塑料袋顫動,猛地睜眼,滿麵半透的白。
“醒了?”是鮮明的女聲,似乎有意壓低了,隨即不知道是忘了裝還是根本就冇想著隱瞞,聲音揚起又像個搞怪的女孩,“我還以為你要再睡一會兒呢。”
他沉默了片刻,“彆裝了!我知道你是誰!”
“你當然知道我是誰,你的受害者。”
“我的受害者?”他咬牙切齒,手腕試圖掙脫,用力過猛在地麵摩擦才意識到自己上衣被脫去,準確來說,束縛他手腕的就是他的上衣。倒在地上,頭頂鬆垮的塑料袋微微脫離,從縫隙中窺到女孩不小心沾到血漬的皮鞋。“你不覺得你在開玩笑嗎?我數321,你要是不鬆開我,你今後就完蛋了!”
“完蛋了?怎麼玩蛋?”
麵部被遮蓋,此時此刻他的表情猙獰到要是被珺琳看到,肯定要吃一大驚。他試圖用深呼吸平複心情,將大腦放鬆不去理會這個“惡人”。突然眼前的白色消失,轉而出現一張麵色冷漠的臉,那雙貓似得眼流露齣戲謔,“我知道你,你是魯元,對嗎?”
他斜視她,明明裸著上身倒在地上一副死蝦的模樣,他依舊瞧不上她,挪眼不看她,嘴巴都不願意張,冇了開始的虛張聲勢。
吳敏也不急著等他回話,蹲在滿是灰塵的地上像好奇孩子一般戳了戳他立起來的粉乳,得來了少年的眼刀,隻可惜他長得像bjd娃娃,還是最孩子氣的那種,再擺出什麼恐嚇表情也像個玩物,她伸手掐起他有些肉的臉頰,扯了扯。
“夠了,你想做什麼?”說話含糊不清地更像個寶寶,吳敏看著有些懷念孩時的玩偶,鬆手,留下紅沾著透明唾液的頰肉,伸手就朝下方扯去。
“**你。”她半攏著眼笑著,像在緬懷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