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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穿過天際,在雲端隱匿。
宋凜辭望著窗外的白雲和藍天,死死咬住下唇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的傷口還在流血,劇烈的疼痛席捲著他的全身。
再撐一會兒,飛機落地,他就自由了。
從機場出來,他彷彿花光了一輩子的時光,艱難地挪動著步伐。
然而,剛到路上,耳邊就突然傳來跑車刺耳的急刹車聲。
車子穩穩噹噹停在了他的麵前,可他已經來不及抬眼,就徹底脫力,倒在了地上。
這下好了,剛到異國她鄉,就成了碰瓷的了。
他想笑,卻痛到笑不出來。
陷入昏迷的前一刻,他看清楚了跑車的標誌,紅色法拉利,頭部那匹躍起的駿馬標誌傲視四方,張揚莫測。
一個穿著似火紅裙的女人出現在他身邊,身上琥珀調的氣息將他包裹。
法拉利香水的味道。
居然是個專情的女人,連對品牌都這麼專一。
“語蘅小姐,再不走老爺的人就追上來了,這件意外我來處理就好。”
“人是我撞的,我不能走,我得送他去醫院。”
冇想到,張揚的人,還有負責的一麵。
語蘅——
這個名字,聽起來還有點耳熟。
他的腦中閃過最後這一抹思考力,隨後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坐在車裡的夏霜儀忽然皺了皺眉。
不知怎的,心跳突然滯了一拍,像是有什麼的東西,從她的指尖流逝,她下意識去抓,卻什麼都抓不到。
“夏侯小姐,您怎麼了?”
“冇事。”夏霜儀麵色如常。
應當是她的錯覺。
三天後,會議終於結束。
夏侯集團完成了最終的權利更替。
這些年明裡暗裡想要爭權奪利的叔伯們,全都被肅清。
整個夏侯集團,包括夏侯世家的掌權人,全都變更成了夏侯霜儀。
“恭喜夏侯家主,真是年輕有為啊!”
夏霜儀端起酒杯,清冷的臉上露出了淺淡的笑容。
她花了整整六年的部署,韜光養晦地蟄伏,終於在這一刻全部收網,可以說是大獲全勝。
本應該是一件值得高興的喜事,隻不過,觥籌交錯間,她恍然想起了宋凜辭。
紅酒的顏色鮮豔似火。
和宋凜辭一樣,張揚又肆意。
但她的眼前不禁浮現出宋凜辭從拘留所出來的模樣。
滿身傷痕,臉色蒼白如紙,卻倔強得一句話都不肯跟她說。
夏霜儀的臉色漸沉,握緊了高腳杯。
她拿出手機。
這三天,手機收到了很多資訊,有宋年的,還有工作上的。
她全部都略過,指尖點在了宋凜辭的對話框。
卻發現這三天,他竟然一條資訊也冇有發給她。
並且,上一條資訊,還是半個月之前。
夏霜儀皺了皺眉。
還在鬨脾氣?
她直接撥通了宋凜辭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記機械的女聲傳來。
夏霜儀微怔,但看了一眼時間,應該還在睡覺。
宋凜辭就像是一隻張牙舞爪又貪睡的小狗,每次睡著的時候都會往她懷裡鑽,臉蹭在她的胸口上,讓人止不住想要坐在他身上,一而再,再而三
夏霜儀輕咳一聲,回過神來,喝了一口酒。
不一會兒,助理就上前彙報:“夏侯小姐,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好好教訓了宋氏夫婦了。”
“嗯。”
夏霜儀喝了一口紅酒,眉眼間彷彿覆上了一層霜雪。
“讓他們知道,動我的人,就得付出代價。”
其實,在他們將宋凜辭關進冷庫懲罰之後,她就匿名派人去教訓過宋父,讓她善待自己的兒子。
當時宋父還信誓旦旦地保證不會再犯。
卻冇有想到,他們竟然還敢在醫院裡對宋凜辭動手,將他的後背打得血肉模糊。
並且,還敢在她將宋凜辭關進監獄小以懲戒的時候,買通監獄裡的人折磨他。
夏霜儀手指收緊,手背浮現出青筋。
“我的人,什麼時候輪得到他們來欺負了?”
“夏侯小姐,我有點不太明白”
助理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您喜歡的人不是一直宋大少爺嗎?為什麼,還要幫二少爺出氣啊?”
夏霜儀停頓了一下,眼睛微眯:“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喜歡的人是阿年?”
“啊?”
助理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可,可您自降身份到宋氏集團,不就是為了保護宋大少爺,報答他當初對您的恩情嗎?”
“怎麼,報恩就一定得是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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