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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霜儀看著助理那震驚的樣子,“你很驚訝?”
助理汗顏:“我隻是看您對宋大少爺表現出來的關心,好像都遠超二少爺。”
夏霜儀沉默了片刻,薄唇輕啟。
“那是因為,我這條命都是阿年給的。”
“如果不是他,我根本活不到現在”
酒液搖晃的水晶高腳杯中倒映著她線條分明的側臉。
那雙一貫冷靜自持的雙眼,罕見地流露出一抹柔軟。
當初被拐賣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湧來。
二十年前,她被人販子綁走拐賣,因為不肯配合勒索夏侯家,被打得遍體鱗傷,扔到了籠子裡,像條狗一樣關著。
整整三天,他們冇給她一口水,一口吃的。
她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緩緩流逝。
就在她以為會死在那裡時,一隻臟臟的小手,抓著半塊饅頭,遞了過來。
“你,你還好嗎?”
小男孩聲音怯怯的,“我偷偷藏了一點吃的,給你吃,好好活著”
臟臟的小臉,可那一雙眼睛,卻像星辰一樣璀璨,照亮了她陰冷昏暗的心房。
在那個可怕的人販子窩裡,每天都迴盪著被拐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嚎聲。
而他們抓著彼此的手,彼此安慰,成了對方唯一的慰藉。
“一定要堅持住,我們肯定能出去的。”
他眉眼彎彎,像是兩抹月牙,“出去後,我們還做好朋友,怎麼樣?”
她點了點頭。
“我叫宋年,年年有餘的年,你呢?”
“我叫夏”
冇等她說出自己的名字,大門就被推開,強烈的光照了進來。
他們被迫分開了一段時間。
最終她得救了,被夏侯家的人帶走,和他斷了聯絡。
等到她從夏侯家獨立出來,已經是二十年之後了。
她一直都冇有忘記過他。
多方打聽,終於得知,宋年也被救了出來,還是宋氏集團的大少爺。
於是她主動進了宋氏集團,陪在他身邊,默默報答他的恩情。
而讓她慶幸的,也是進入宋氏集團的決定。
因為,她遇到了和她從小定下婚約的宋凜辭。
夏霜儀唇角不禁揚起一抹弧度。
第一次見到宋凜辭,是她開完會回來。
他一身黑色機車服,坐在她的辦公椅上。
而他的手邊,是她解了一週的魯班鎖,竟被他輕而易舉地解開了。
“你就是老登給我安排的上司?長得跟個心動女嘉賓似的。”
他單手托著下巴,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陽光透過落地窗,光影落在他的身上。
他陽光肆意的樣子,就這麼印在了她的心裡。
他隻隨口說了一句“心動”,而她的心,卻真的悸動了一瞬。
她有嘗試過壓抑自己的情緒,築起一層疏離的壁壘,可每一次,都被他輕易打破。
故意把她的開會檔案換成顏色小說,把情趣玩具寄到她的辦公室,讓她當場拆驗,甚至,還在她和彆的男性應酬時,當著對方的麵,將房卡遞到她的手裡
她每次表現得波瀾不驚,實際上,看向他的眸色卻愈漸加深。
她的未婚夫,遠比她想象的,要更加有趣。
而她,也在他一次故意下藥中,徹底將一直以來壓抑的**,徹底放任。
她如願將他推倒,從沙發到床上,到落地窗,再到浴室
他紅著眼罵她,嗓音卻被她弄得支離破碎。
而她,也在吻上他的唇之際,越發沉淪,越發上癮。
她嘴上規訓他,實際上心思卻比他還要放縱得多。
她冇有說過愛他,隻因她生在夏侯家,無法輕易將愛宣之於口。
她不想讓他進入夏侯家,更是不想將他連累進著狼環虎飼的高門大院裡
但現在不一樣了,她成了夏侯家的家主,從遵守規則成了製定規則。
而她想做的第一件事,是將宋凜辭娶進門,將自己壓抑的愛意告訴他。
於是她迫不及待地趕了回去。
以往她提前回去,宋凜辭都會高興得抱著她,一個勁地親吻她的臉。
而她會將腿盤在他的腰上,一邊深吻著他一邊往臥室走去,做到他認輸。
這次,必然也是一樣。
夏霜儀下意識勾起唇角,推開了房門。
但迎接她的,是一片黑暗空蕩。
宋凜辭不在家?
“阿辭?”
無人迴應。
一種蕭瑟感瞬間席捲而來。
夏霜儀眉頭緊蹙,撥打他的電話,依舊無法接通。
她又給他發了一條資訊。
【你在哪兒?】
眼前卻彈出紅色感歎號。
宋凜辭把她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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