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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盯著那行簽名,視線模糊又清晰,清晰又模糊,那扭曲的名字彷彿在眼前放大、扭曲,幻化成了顧林川臉上那道猙獰翻卷、皮開肉綻的傷口。
他用毀掉自己容顏的方式,徹底斬斷了她將他視作薛浩替代品的可能,也斬斷了她加諸在他身上所有不公的枷鎖!
而這份協議,是她親手遞過去的刀!
寒意從脊椎骨一路竄升,瞬間凍僵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癱在沙發裡,像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隻有手中那份冰冷刺骨的離婚協議書,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得她靈魂都在戰栗。
“不,我不同意。”
“對,我還有機會,有一個月的冷靜期,我還有機會,我去獲得林川的原諒,他那麼愛我,一定會原諒我的。”
蘇倩不停的自語。
她打電話訂一輛豪車,那是顧林川曾經最喜歡的。
現在,蘇倩打算將其當作出院禮物送給顧林川。
一個小時後,在顧林川病房中。
薛浩看著病床上昏迷的顧林川,他不禁冷笑道:“顧林川,冇想到你命居然這麼大,這樣的車禍都冇有將你撞死。”
“不過,你如今已經毀容,就算蘇倩還對你有些許感情,她也絕不會留一個醜八怪在身邊。”
“哈哈,蘇倩終究是我的,蘇家的一切也將是我的。”
薛浩大笑著,甚為得意。
他的笑聲,甚至在整個病房迴盪。
病床上,顧林川聽著那刺耳的笑聲,昏迷中的他手指微動。
“噹啷!”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薛浩身後傳來。
“竟,竟然是你”
蘇倩的身影出現在了薛浩身後。
薛浩轉過身去,地上是散落了一地的粥與保溫盒,蘇倩一臉的震驚。
一瞬間,薛浩慌了。
他連忙走到蘇倩身邊,抓著她的手說道:“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蘇倩將其手甩開,她腦海中浮現出了之前顧林川的話。
一次不夠,還想來第二次?
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嗎?我給你。
原來,顧林川早就知道了第一次車禍是她所為。
那自己與薛浩的那些纏綿,顧林川豈不是也早就知道。
難怪,難怪他會毅然決然的選擇離婚,而且還不惜劃傷自己的臉,使自己毀容如今躺在床上昏迷。
故而,第二次車禍也是人為,而且還認為是她做的。
可事實,卻是眼前的薛浩做的。
薛浩臉上的慌亂隻維持了不到一秒,立刻又被那副慣有的、帶著焦急和深情的麵具覆蓋。
他再次伸手,試圖去碰觸蘇倩冰冷的手臂,聲音帶著刻意放低的急切:“倩倩,你聽我解釋!我剛纔我剛纔隻是在說氣話!我是擔心你,看到你為了他這麼失魂落魄,我心裡難受!”
“氣話?”
蘇倩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乾澀而尖銳,每一個字都淬著冰,“你說他命大?說他毀容了我蘇倩就不會要他了?說蘇家的一切都是你的?薛浩!你當我是聾子嗎?!”
她猛地後退一步,避開他的觸碰,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真相帶來的衝擊而劇烈搖晃,後背再次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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