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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錶盤上不斷攀升的指針映在她失焦的瞳孔裡,她什麼都看不見,腦海中隻有一個畫麵在瘋狂旋轉——急救室冰冷的燈光,手術檯上毫無生氣的臉。
“顧林川!你不準有事!聽到冇有!”
她對著擋風玻璃外飛速倒退的流光溢彩嘶吼,聲音在密閉的車廂裡迴盪,帶著絕望的哭腔,“之前是我錯了,我以後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
淚水終於決堤,模糊了視線。她胡亂地用手背抹去,眼前的路燈和車流變成一片扭曲的光斑。
她闖過一個又一個紅燈,刺耳的喇叭聲從四麵八方湧來,像是對她瘋狂舉動的控訴,但她置若罔聞。整個世界都在急速坍縮,終點隻有一個——第一人民醫院,急診搶救室。
車子以一個尖銳刺耳的甩尾停在急診大樓門口,輪胎摩擦地麵騰起一股白煙。
蘇倩甚至等不及車子完全停穩,推開車門就踉蹌著衝了進去。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緊張氣息撲麵而來,冰冷的白熾燈光晃得她頭暈目眩。
她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充斥著痛苦呻吟和急促腳步聲的走廊裡亂撞,視線慌亂地掃過每一扇緊閉的門,每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
“顧林川!顧林川在哪裡?”
她抓住一個匆匆走過的護士,聲音嘶啞尖銳,指甲幾乎掐進對方的胳膊,“他在搶救!告訴我搶救室在哪!”
護士被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嚇了一跳,但也迅速反應過來,指向走廊儘頭一扇亮著紅燈、氣氛格外凝重的雙開門。
“那邊!正在搶救!”
蘇倩甩開護士,幾乎是撲向那扇象征著生死的門。門緊閉著,上方“搶救中”三個鮮紅的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在她的視網膜上。
她衝到門前,卻不敢推開,隻能無力地拍打著冰冷的金屬門板,身體順著門板滑下,癱坐在冰冷的地上。
她想起了三個月前的那場車禍,那由她一手策劃的車禍。
當時,她為了薛浩狠心挖掉了顧林川的腎臟。
如今,重新回到這裡,她這次是真的擔心,擔心顧林川會出事。
“顧林川”
她把額頭抵在冰冷的門上,肩膀劇烈地聳動,壓抑的嗚咽終於衝破喉嚨,“求求你彆走”
冰冷的恐懼像藤蔓,死死纏繞住她的心臟,越收越緊,幾乎讓她窒息。
過了良久,醫生才從手術室中出來。
蘇倩連忙詢問著顧林川的情況。
“病人已無大礙,再有一會應該就醒了。”
聽著醫生的話,蘇倩這才鬆了口氣。
她看著顧林川被推入病房,她也緊跟而去。
她就這樣一直陪在顧林川身邊。
一個小時後,顧林川醒了過來。
“林川,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蘇倩連忙上前詢問著,眼中滿是關心。
可此刻的顧林川卻是目光冰冷,他有氣無力的咬咬牙,言道:“蘇倩,一次不夠,還要第二次嗎?”
蘇倩被顧林川的話說的一頭霧水。
“蘇倩,你不就是覺得我這張臉長的像薛浩嗎?既然如此,冇有了這張臉,你是不是就願意放過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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