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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自己重重摔進沙發,疲憊感排山倒海般襲來,但心臟卻被一種名為“尋找顧林川”的焦灼感緊緊攥住,無法喘息。
派出去調查的人暫時還冇有迴音,這種懸在半空、無處著力的感覺比任何商業危機都更讓她恐慌。
她煩躁地起身,在偌大的客廳裡踱步,目光無意識地掃過那些曾經被顧林川打理得一絲不苟的角落。
最終,她的視線落在了客廳角落那個半開的、堆放雜物的抽屜上——下午那個冰冷的牛皮紙信封就是從這裡滑落的。
鬼使神差地,她走了過去,蹲下身,指尖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撥開上麵散亂的檔案。
果然,那個印著醒目的“明誠律師事務所”抬頭的信封,正靜靜地躺在抽屜底部,像一塊寒冰,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一種比之前更強烈的不安攫住了她,幾乎讓她無法呼吸。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將信封抽了出來,信封很薄,裡麵似乎隻有一張紙。
手指在封口處停頓了幾秒,蘇倩咬了咬牙,正要用指甲劃開——
刺耳的手機鈴聲驟然撕裂了室內的死寂!
她被驚得渾身一顫,信封差點脫手。
螢幕上跳躍著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會是他嗎?顧林川?
這個念頭讓她心臟狂跳,幾乎是撲過去接通了電話,聲音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切和顫抖:“喂?哪位?”
“您好,是蘇倩女士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帶著公式化的禮貌,“這裡是第一人民醫院,顧林川先生剛剛發生車禍,正在醫院搶救。”
電話裡的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狠狠鑿進蘇倩的耳膜。
世界驟然失聲,隻剩下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的聲音,震得她指尖發麻,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間凍結,又在下一秒逆流衝上頭頂。
“搶救?”她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幾乎聽不出是自己的,“哪哪家醫院?我我馬上到!”
“第一人民醫院,急診搶救室。”對方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字字重若千鈞。
“嘟…嘟…嘟…”
忙音響起,蘇倩卻像被釘在原地,手機還死死貼在耳邊,彷彿這樣就能抓住一絲虛假的希望。
那張未拆封的牛皮紙信封從她無力的指間滑落,輕飄飄地掉在地毯上,此刻卻像一塊被遺忘的墓碑。
“顧林川”她終於找回一點聲音,破碎地念出這個名字,帶著從未有過的恐懼。
不是生氣,不是埋怨,是純粹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慌。
下一秒,求生的本能壓倒了麻痹。蘇倩猛地轉身,跌跌撞撞地衝向玄關,高跟鞋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淩亂的脆響。
她甚至來不及換鞋,一把抓起鞋櫃上的車鑰匙,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關節泛白。
夜風從敞開的門灌進來,帶著深秋的寒意,吹在她冷汗涔涔的額頭上。她衝出彆墅,衝向車庫。
那輛平日裡象征著身份和速度的跑車,此刻在她眼中隻是通往某個未知深淵的工具。
引擎的咆哮撕裂了死寂的夜空,車燈像兩道慘白的光劍,劃破濃重的黑暗。
蘇倩一腳將油門踩到底,跑車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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