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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離開後屋子裡又恢複了安靜。
我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接通後,對麵傳來一道遲疑的男聲:
“是是嫂子嗎?我是消防隊的趙亮。”
是沈鴻銘手下的一個兵。
“火災的調查結果出來了。”
他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誰聽見:
“起火點在許笙歌家裡,是她違規使用大功率的捲髮棒引起的。”
我的心沉了下去。
“沈隊讓我們讓我們把報告寫成線路老化。”
趙亮的聲音帶著一絲愧疚:
“嫂子,對不起,我們”
我冇等他說完,就掛了電話。
沈鴻銘,你真是好樣的。
為了包庇那個女人,連消防員的職責和底線都不要了。
我打開電腦將那段通話錄音,連同之前許笙歌在業主群造謠我時我保留的所有截圖證據,整理成一份清晰完整的舉報材料。
裡,我冇有帶任何情緒,隻是冷靜地陳述了從火災發生。
文章發出去後,我關掉了手機。
當我再次打開時那篇文章已經像病毒一樣席捲了整個網絡。
評論和私信呈爆炸式增長。
“天呐!這是什麼絕世渣男!建議直接送去坐牢!”
“姐姐快跑!這種男人不值得!我們支援你!”
無數的陌生人湧進來,給了我最堅定的支援。
就在這時,一個認證為女性創業扶持計劃的賬號私信了我。
“宋女士你好,我們看到了你的經曆,對你的冷靜和堅韌深感佩服。我們正在做一個關於親子安全科普的項目,不知你是否有興趣加入我們?”
我看著那條邀請,猶豫了片刻。
然後,我敲下幾個字:
“我願意。”
生活像一輛重新加滿油的列車,朝著光明的方向呼嘯而去。
而沈鴻蒙的末日終於來了。
他被停職調查昔日的光環一夜之間摔得粉碎。
那天傍晚窗外下起了瓢潑大雨。
我正陪著安安搭積木,不經意間一抬頭就看到了樓下那道熟悉又狼狽的身影。
沈鴻銘就跪在小區的柏油路上,任由冰冷的雨水將他澆得渾身濕透。
他手裡高高舉著一個紙板,上麵用黑色的馬克筆歪歪扭扭地寫著三個大字:
我錯了。
來往的鄰居對著他指指點點,他卻恍若未聞。
隻是固執地朝著我家的窗戶,跪在那裡。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我拉上了窗簾隔絕了那道令人作嘔的視線,轉身繼續陪兒子搭著他喜歡的城堡。
安安抬起頭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我,認真地問:
“媽媽,外麵是爸爸嗎?”
我沉默地點了點頭。
他低下頭小手擺弄著一塊積木,用一種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平靜語氣說:
“媽媽,我不想見他。”
他頓了頓放下積木,走過來緊緊抱住我的腿。
“媽媽,”
他的聲音悶悶地傳來。
“我隻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