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警察來得很快。
麵對製服,許笙歌的哭喊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柔弱模樣。
可惜尋釁滋事不是演戲,她被帶走了。
我關上門世界終於清靜。
冇過幾天,沈鴻銘單位的領導給我打了電話。
他語氣官方又帶著一絲探尋,說想就孩子的撫養權問題進行一次調解。
我答應了。
赴約前我給我的律師朋友打了個電話,並打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
調解室裡,沈鴻銘坐在那兒,眼下是濃重的青黑。
他整個人憔悴不堪,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
他看見我,眼睛裡迸發出一絲希冀的光,開口卻是想挽回:
“佩瑤,我們”
我直接打斷他將一份檔案推到他麵前。
“我們今天隻談安安的撫養權和撫養費。”
我的律師朋友清了清嗓子開始一條條陳述我的要求。
沈鴻銘的臉色越來越白,他根本不聽律師在說什麼,隻是死死地盯著我:
“佩瑤,我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錄音還在繼續。
我拿到了我想要的東西,帶著孩子搬進了朋友幫忙找的新公寓。
房子不大,但陽光很好。
安安似乎也從陰影裡走了出來,變得開朗了些。
他會自己整理小書包,甚至在我因為工作疲憊時,會笨拙地拍拍我的背。
“媽媽不哭。”
我的心又酸又軟,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我在朋友的公司找了一份行政工作,生活漸漸步入正軌。
可好景不長,下班時我在公司對麵的馬路邊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車。
沈鴻銘靠在車門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我目不斜視地走過,他卻冇有跟上來。
一連幾天,他都像個幽魂一樣在我公司樓下蹲守。
終於他忍不住了,在我走出公司大門時,一個箭步衝上來攔住了我。
“宋佩瑤,你非要這麼絕情嗎!”
周圍的同事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我冇有壓低聲音,反而清晰地對他說:
“沈先生,騷擾是犯法的。”
“如果你再出現在我公司附近,我會直接向消防總隊實名舉報你的作風問題。”
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那天晚上安安突然發起高燒。
我抱著滾燙的兒子,一個人在醫院冰冷的走廊裡奔波。
交費,取藥。
安安躺在病床上燒得小臉通紅,嘴裡迷迷糊糊地喊著“媽媽”。
我守在他床邊一夜未眠。
天快亮時病房的門被敲響了。
是沈鴻銘。
他眼裡的紅血絲比我還多,帶著一身寒氣。
“我聽說安安病了,讓我進去看看他。”
我堵在門口冇有一絲動搖。
“你冇有這個資格。”
他被我拒之門外卻冇有離開,就那麼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了一整夜。
我隻當他是一團空氣。
第二天,我新家的業主群忽然炸了。
有人匿名發了幾張我的照片,配文極儘汙衊:
“新搬來的那個女人私生活混亂,老公纔跟她離婚的,大家小心點。”
是許笙歌的手段。
我冇有在群裡爭辯。
直接將火災那天,沈鴻銘放棄我們母子,和許笙歌的通話記錄截圖發了上去。
然後附上了我的律師函。
“對於造謠者我已經報警。公道自在人心。”
群裡瞬間安靜。
冇過多久門鈴響了。
門外站著的,是我許久未見的婆婆。
她提著一籃水果,臉上堆著討好的笑,一開口就是求情:
“佩瑤,鴻銘他知道錯了,你就原諒他這一次吧。”
我看著她,平靜地開口。
“他錯了是事實。”
我頓了頓,在她充滿期待的眼神中,緩緩關上了門。
“但原諒不是我的義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