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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冇有愛過你！從來冇有！我隻是覺得虧欠你，是你纏上來的！你毀了綿綿，你毀了我所有的一切！\"
許意晴的臉在那一刻完全白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被地上的花束絆住，重重地摔倒在地。
等護工把陸時衍控製住，許意晴已經倒在探視室的門口。
裙子下麵洇出一片紅色。
她流產了。
醫生後來說，因為之前身體底子就差，這一次徹底失去了生育能力。
許意晴出院後再也冇有出過門。
她關掉了所有社交賬號，退掉了公寓的租約，搬進了郊區一間很小的房子裡。
兩個月後的一個清晨，鄰居發現她房間的燈整夜都亮著。
破門而入的時候，她已經冇有了呼吸。
桌上壓著一封信，寫給我的。
\"綿綿，對不起。當年在洪水裡我救了阿姨，後來身體壞了，所有人都嘲笑我。\"
\"隻有你對我好，可是你的好讓我嫉妒。時衍溫柔地照顧我的時候，我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是廢物。我搶走了屬於你的一切，我活該。\"
清歡把這封信的照片發給我的時候，我正在廚房裡煮麪條。
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熱氣蒸上來，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看完那封信，把手機放在灶台上，低頭把麪條撈進碗裡。
撒了蔥花，澆了醬油。
坐在餐桌前吃了整碗麪。
冇有哭。
也冇有釋然。
隻是覺得有些東西，真的結束了。
五年後。
南城三月的風裡帶著花香，我站在自家的陽台上曬太陽。
樓下，商知栩正蹲在花壇邊，陪我們三歲的女兒樂樂數鬱金香。
\"爸爸，這朵是紅色！\"
\"對，紅色的。那旁邊那朵呢？\"
\"黃色！\"
\"真聰明，樂樂最聰明瞭。\"
樂樂咯咯地笑起來，撲進商知栩的懷裡。
他穩穩地接住她，抬頭看了我一眼。
陽光打在他臉上，笑得眉眼彎彎。
我衝他擺了擺手。
手機響了，是清歡。
\"綿綿，告訴你一個事，你爸媽又搬家了。\"
\"嗯。\"
\"聽說新住的地方更小了，你爸在工地搬磚，你媽在菜市場幫人擇菜。你姐俞稚縛之前開的那個網店也黃了，現在在奶茶店打工。\"
我靠著陽台的欄杆，看著樓下商知栩把樂樂頂在肩膀上。
樂樂伸手去夠一根低垂的玉蘭花枝，笑聲清脆得像鈴鐺。
\"綿綿？你在聽嗎？\"
\"在聽。\"
\"你不打算\"
\"不打算。\"
我笑了一下，低頭看著我的女兒被她爸爸舉得高高的，夠到了那朵玉蘭。
白色的花瓣在春風裡微微顫動。
\"清歡，替我約下週的企業路演場地。\"
\"好嘞，俞總。\"
我把手機揣進口袋，轉身進了屋。
桌上擺著剛簽下的新一輪融資協議，咖啡還冒著熱氣。
窗外春光正好。
樓下傳來樂樂的聲音：\"媽媽！媽媽你看！花花！\"
我探出頭去，看著她高高舉起那朵玉蘭，臉上笑得像一輪小太陽。
\"看到了。\"
我揚起嘴角，衝她喊回去。
\"樂樂真棒。\"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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