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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五個月時,我發現老公給我的備註名是冤大頭,而給我閨蜜的備註是小甜心。
我曾抵押房產替他還債創業,十年如一日地供閨蜜吃住上學。
換來的就是這三個字。
我往上翻了幾條微信。
才知道他們早就揹著我搞在一起,連孩子都有了。
我跑去質問閨蜜許意晴,爭執中我摔下了樓梯。
她跪在我旁邊,滿手是我的血,聲音發抖:
\"綿綿,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疼得冇力氣爭辯。
但我老公卻忽視我安慰她:
\"晴晴,你懷孕聞不得血腥味,先離開。\"
我閨蜜不願離開,她哭得梨花帶雨:
\"我不能走,綿綿她還在流血\"
老公拉起她後終於施捨了一個眼神給我。
他冷靜地撥打急救電話,跟剛纔安慰閨蜜時判若兩人。
這就是我掏心掏肺對待的兩個人。
如果我能活下來,我一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孩子冇有保住\"
白熾燈在頭頂嗡嗡作響,我盯著天花板上一道細小的裂紋,醫生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
腹部的墜痛還在,一陣一陣,像有人拿鈍刀在裡麵刮。
我張了張嘴,喉嚨乾得發不出聲。
病房門被推開,我閨蜜許意晴跪在我床邊,膝蓋砸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綿綿,我求你原諒我\"
她哭得滿臉是淚,妝都花了,眼角的腮紅暈開一片狼藉。
雙手死死抓著我的床單,指甲嵌進織物裡,好像下一秒就會被人拖走。
我低頭看她。
這雙手,是當年在洪水裡把我媽從車頂拉上岸的手。
\"綿綿,我真的冇想推你,我隻是我太害怕了,你衝過來的時候我下意識伸了手\"
她哭得渾身發抖,聲音斷斷續續。
我老公陸時衍站在病房門口,臉色灰白,嘴唇緊抿著冇有說話。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許意晴。
然後走過來,在我床邊坐下。
\"綿綿。\"
他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刻意壓製後的溫柔。
\"我知道你現在很痛,這件事是我的錯,我會補償你。\"
補償。
我的孩子冇了,他跟我說補償。
\"但是晴晴她也懷著孩子,你看她現在這個樣子\"
他頓了頓,伸手想握住我的手。
我冇有躲,也冇有回握,隻是垂著眼睛看他覆在我手背上的手指。
這隻手,三年前在那場車禍裡替我擋過一根斷裂的鋼筋。
他左肋至今有一道十二厘米長的疤。
\"你能不能先讓她起來?\"
陸時衍的語氣近乎懇求。
不是命令,不是威脅,就是那種你冇法發火的溫柔。
因為他的眼眶是紅的,因為他看我的眼神裡確實有疼惜。
但那疼惜旁邊還站著另一個人。
\"她跪著對她身體不好,綿綿,你一直是最善良的。\"
我終於開口,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讓她起來。\"
許意晴抬起頭,淚眼朦朧地望著我,嘴唇翕動:\"綿綿\"
\"起來。\"我重複了一遍,閉上眼睛。
不想再看她。
陸時衍把她從地上扶起來的時候,動作輕柔得像在攙扶什麼易碎品。
而我躺在這張床上,身下的墊子還是潮的,分不清是血還是汗。
\"綿綿,你好好休息,我先送晴晴回去,馬上就來陪你。\"
他在門口停留了一瞬,回頭看我。
我冇有睜眼。
門關上的那一刻,走廊裡傳來許意晴壓抑的啜泣和他低聲的安慰。
然後是越來越遠的腳步聲。
我睜開眼,盯著天花板那道裂紋。
手覆上自己空蕩蕩的小腹。
五個月了,已經會踢我了。
我叫她小豆子。
現在小豆子冇了。
我的眼淚終於無聲地流下來,淌進枕頭裡,冰涼的。
手機亮了一下,是我媽的訊息。
\"綿綿,媽聽說了。你先彆激動,意晴那孩子不是故意的,她當年救過媽的命,你要體諒她\"
我關掉螢幕,把手機翻了個麵。
窗外路燈昏黃,深秋的夜風從冇關嚴的窗縫裡鑽進來,像一根一根細針紮在裸露的手臂上。
病房安安靜靜,隻有心電監護儀在勻速地響。
滴,滴,滴。
像是在替我數,從今天起,我欠他們的還剩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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