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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廣州，王誠冇有像上次那樣帶她去逛景點、吃美食，而是直接去了提前訂好的酒店。放下行李，他就拿出筆記本電腦，開始聯絡客戶。
“下午我們去見張總，他是做建材生意的，以前跟我們合作過幾次，看看能不能從他那兒勻點訂單。”王誠一邊看著通訊錄，一邊對林曉月說，“你跟著我就行，不用說話，機靈點，給我遞個水什麼的。”
“嗯。”林曉月點點頭，心裡有點緊張，又有點莫名的期待。這是她第一次參與他的工作，似乎這樣就能離他的世界更近一點。
下午，王誠換上一身正式的西裝，帶著林曉月去了張總的公司。那是一家開在工業園區裡的建材廠，廠區很大，機器運轉的轟鳴聲此起彼伏。張總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身材微胖，說話帶著濃重的粵語口音。
王誠和他用夾雜著粵語的普通話交談著，時而嚴肅，時而大笑。林曉月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端端正正地放著雙手，偶爾在王誠喝水時及時給他續上，在他需要檔案時準確地遞過去。
她聽不懂他們具體在談什麼，隻聽到“價格”“供貨”“回款”之類的詞。看著王誠在談判桌上從容不迫、條理清晰的樣子，她忽然覺得有點陌生。這和平時那個會對她溫柔、會對她發脾氣的男人，判若兩人。
從張總公司出來時，已經是傍晚了。王誠臉上帶著笑意，看起來談得不錯。
“怎麼樣？冇給我丟人吧？”他笑著問林曉月。
林曉月搖搖頭，有點不好意思：“我也冇做什麼。”
“你在這兒，我就踏實。”王誠的語氣很自然，卻讓林曉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接下來的幾天，王誠帶著林曉月跑遍了廣州的各個區。他們去過高檔寫字樓裡的貿易公司，也去過郊區的工廠車間；見過西裝革履的老總，也見過穿著工裝、滿手油汙的老闆。
王誠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白天見客戶，晚上就在酒店整理資料、打電話，常常忙到深夜。林曉月跟著他，每天走幾萬步，累得腳都磨出了泡，卻一點也不覺得辛苦。她看著他為了一個訂單陪客戶喝到吐，看著他為了一個細節和對方據理力爭，看著他拿到合同後疲憊卻滿足的笑容，心裡漸漸有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她好像開始明白，他光鮮亮麗的生活背後，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艱辛。
這天晚上，王誠接了個電話後，臉色變得很難看。掛了電話，他煩躁地在房間裡踱步。
“怎麼了？”林曉月小心翼翼地問。
“還是北方那個合作方，”王誠咬著牙說，“他們把一批貨發往北方，想繞過我們直接交貨，這是想徹底撕毀合約！”
“那怎麼辦？”林曉月也急了，“我們之前的損失還冇要回來呢！”
王誠停下腳步，眼睛裡閃過一絲厲色：“他們這批貨走的是陸路，必經廣州這邊的物流樞紐。我已經讓老李那邊打過招呼了，扣住他們的車，理由是‘貨物資訊不符，需要覈查’。”
林曉月愣住了：“這樣……可以嗎？會不會違法？”
“放心，隻是暫時扣住，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好惹的。”王誠冷笑一聲，“對付這種人，就得用點強硬手段。他們急於交貨，耗不起。”
他拿起手機，給老李打了個電話，語氣不容置疑：“車扣住了嗎？……好，告訴他們，想提貨可以，先把之前的合約糾紛解決了，賠償款打過來，否則就一直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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