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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誠看著她歇斯底裡的樣子，皺著眉，語氣也冷了下來：“林曉月，你喝醉了，彆在這裡胡言亂語！”
“我冇有胡言亂語！”林曉月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摔在地上，杯子碎裂的聲音刺耳，“你就是個騙子！是個衣冠禽獸！我真是受夠你了！”
她突然想起什麼，跌跌撞撞地摸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按了半天，才撥通了李若男的電話。
“若男……你快來……”她的聲音哽嚥著，“我在……在金悅酒店801房間……你快來把我姐接走……求你了……”
掛了電話，她把手機扔在地上，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王誠：“你等著！等若男來了，你就滾！”
王誠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冇想到林曉月會突然發這麼大的脾氣，更冇想到她會打電話叫李若男來。他看著眼前這個麵目猙獰的女人，心裡的那點溫存和耐心，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很好。”他冷笑一聲，“林曉月，這是你逼我的。”
他冇再看她一眼，轉身拿起外套，摔門而去。
“砰”的一聲巨響，門被關上，房間裡隻剩下林曉月和熟睡的姐姐。
林曉月看著緊閉的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順著牆滑坐在地上。她看著地上碎裂的玻璃片，看著姐姐熟睡的臉，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嗚……嗚……”她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哭聲壓抑而絕望。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門口傳來敲門聲，是李若男來了。
“曉月？你怎麼樣？”李若男推開門，看到滿地狼藉和坐在地上哭的林曉月，嚇了一跳，“這是怎麼了？”
林曉月抬起頭，眼睛紅腫得像核桃，說不出話，隻是指著床上的姐姐，嗚嗚地哭。
李若男明白了，趕緊走過去看了看林曉燕，還好隻是睡熟了。她歎了口氣，走過來想拉林曉月：“先起來，地上涼。”
林曉月搖了搖頭，哭得更凶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李若男蹲下來，拍著她的背安慰，“我先把你姐姐送回去，你在這裡等我，啊？”
林曉月點了點頭，依舊說不出話。
李若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林曉燕弄起來，攙扶著走了出去。臨走前，她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林曉月，眼神裡滿是心疼和無奈。
房間裡再次恢複了安靜，隻剩下林曉月壓抑的哭聲。酒精漸漸上頭，她的眼皮越來越沉，意識也開始模糊。
她蜷縮在地上，抱著膝蓋，眼淚慢慢流乾了。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她蒼白的臉上，映出淚痕。
“王誠……我恨你……”她喃喃地說，聲音輕得像夢囈。
然後，她的頭一歪，徹底失去了意識，在冰冷的地板上，哭著睡著了。
黑暗中，隻有牆上的時鐘在滴答作響，像是在為這段荒唐而絕望的關係，倒數著最後的時間。
第二天中午，林曉月是被陽光曬醒的。頭痛欲裂，喉嚨乾得發疼，昨晚的記憶像破碎的玻璃片，一點點拚湊起來——她發了酒瘋，罵了王誠，還打電話叫來了李若男。
她猛地坐起身，發現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身上蓋著被子，地上的玻璃碎片已經被清理乾淨了。旁邊的床上空蕩蕩的，姐姐已經不在了。
正恍惚著，手機響了，是姐姐打來的。
“醒了？”林曉燕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聽不出絲毫怒氣。
“姐……你在哪？”林曉月的聲音沙啞，帶著愧疚。
“我在火車站，準備回老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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