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邦 第3章

第3章 初露鋒芒------------------------------------------，趙世安和顧舟又來到了曹昂民家的火災現場，由於是秘密調查，所以其他同事並不知道，守備現場的探員看到趙世安來了，還很疑惑，“趙探長，你怎麼來了？”

趙世安遞上一根菸“冇什麼，幾十年同事了，一時間有點兒接受不了，來隨便看看…”，曹昂民家燒得斷壁殘垣，幾乎已經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趙世安和顧舟來來回迴轉了好幾圈，也冇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正在顧舟愁眉苦臉之際，趙世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走，現場冇什麼線索，就去問問周邊的居民有冇有看到狀況。”

兩人走訪了附近的幾戶人家，老城區的平房，大部分家裡的年輕人都外出打拚了，留在這裡的基本上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趙世安並不擔心會打草驚蛇，因為這些老人根本就冇有能力製服曹昂民再拖到家中偽裝現場，可是凡事有好就有壞，這些老年人冇什麼嫌疑，但是也很少外出，老曹家的失火時間是上午十點左右接近中午，對於一個熱帶海濱城市來說，這個時間段的溫度已經很熱了，所以這些老人基本上能窩在家裡也就窩在家裡，最多也就是在自家院子裡活動活動，連續問了幾戶人家都冇得到什麼有用的線索，顧舟的失落已經寫在了臉上，趙世安看著他垂頭喪氣的樣子，笑著安慰道“小朋友，怎麼樣，辦案子不像在警校寫試卷那麼容易吧。”

顧舟抬抬眼“確實，相比較於辦案，還是在警校舞文弄墨簡單一些。”

兩人正聊著，趙世安眼睛一掃，突然站了下來，顧舟一臉疑惑的朝著趙世安眼睛盯著的地方看去，趙世安開口“看見什麼了？”

“一個鍋爐房。”

趙世安輕哼一聲“想要對人體表麵進行均勻全麵的灼燒，還要保證這個人不反抗不死，也是件很困難的事吧，老曹家在平房區，很多衚衕的寬窄是不支援車輛通行的，想要掩人耳目又得在短時間內將老曹移回家中，作案地點至少要距離老曹家不能太遠，要有合理存在的持續火源，還有……至少得有一輛手推車吧。”

看著顧舟震驚又帶點崇拜的眼神，趙世安笑著邊向鍋爐房走去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朋友，還得練啊。”

裡麵探出一雙睡眼惺忪的眼睛，一個老大爺揉了揉眼睛疑惑的看著兩人“有什麼事嗎？”

趙世安亮出警官證“我們是南邦警署的，有點事情想找你瞭解一下。”

老人一看兩人是警察，趕緊打開了門，趙世安邊向裡麵走，邊看似心不在焉的搭話，跟老人聊起了老曹家的火災，老人表示知道這件事，可能是比較緊張，他隻是附和著趙世安的話題，並冇有說什麼有用的東西，這時，顧舟的眼睛瞄到了屋內桌子上的簽到本，他走上前拿起簽到本，詢問起了老者“老人家，這上麵的名字都是當天值班的人簽的嗎。”

“是的，除了我和老胡之外，還有兩個年輕人，我們輪著上班。”

顧舟死死的盯著本子上的名字，昨天本子上的值班人赫然寫著兩個名字 曹子銘 徐厲。

趙世安也瞄到了這兩個名字，老人上前解釋到“這兩個年輕人來了不長時間，好像是學生，勤工儉學來著…”趙世安打斷了老人的話“他們倆下次上班是什麼時候？”

老人看了看手錶“就是今天，我昨天中午接的班，老胡最近老伴住院了請了假，所以今天中午來接班的還是這兩個小夥子。”

說曹操曹操到，鍋爐房的門口處傳來一聲開門聲，趙世安回頭，兩個年輕人一臉懵的看著他們，趙世安走上前去“你倆……曹子銘，徐厲？”

站在前麵的年輕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他扶了扶鏡框“是的，我是曹子銘，這是我表弟徐厲。”

曹子銘指了指站在他身後的另一個年輕人，不同於曹子銘一身學生氣，徐厲的胳膊上紋著大片紋身，曹子銘介紹完之後他也不打招呼，眼神躲閃著往曹子銘身後鑽，趙世安看出了端倪，亮出警察證繼續問道“我們來瞭解一些情況，昨天這兒附近發生了一起火災，你們知不知道？”

“知道，我們倆當時正在上班，看到了。”

“昨天你們上班之後一直在鍋爐房冇有離開過嗎？”

“是的，我們直到劉叔來接班了才走。”

曹子銘指了指那位老人。

“這麼年輕，挺能吃苦啊，來這裡工作。”

“冇辦法，家裡條件不好，自己賺學費嘛哈哈哈。”

回答也滴水不漏，趙世安隻好將目標轉向徐厲。

“他呢，我看他這樣子也不像還在唸書啊。”

曹子銘一臉堆笑的擋在他前麵“警官，這是我表弟，輟學了，他爸爸媽媽管不了他，就把他送來跟我一起打工了，徐厲，快叫人啊。”

曹子銘扒拉著徐厲，徐厲這才走上前“警、警官好。”

眼神裡依舊帶著躲閃，趙世安冇再問什麼，轉頭看向顧舟，莫名其妙的說了句“照完了嗎？”

顧舟看向趙世安“完、完了。”

“走啦。”

趙世安擺擺手，又對曹子銘說“有什麼情況我再找你。”

曹子銘笑著微微點頭。

兩人找了個麪館填飽肚子，趙世安大口大口吃得正香，顧舟試探性的問道“趙叔，老師的獨門絕技，你知道？”

趙世安哈哈一笑“警界大部分人隻知道杜卡是犯罪心理學的泰鬥，鮮少有人瞭解，他畢業那年，除了犯罪心理學之外，痕檢這一科，他也是全校第一，你拿著的那個燈，是杜卡自己手搓出來的，裡麵有四層鏡片，包含紫光燈，紅外燈，還包含高壓的鈉燈以及‌氙探照燈‌，可以組合調節多種光源，基本上市麵上能買到的處理痕跡的化學藥劑或者日常使用的其他方法，福爾馬林，桉油，鈦白粉也好，自來水或者乾溼紙巾擦拭也好，在不同組合的光源下都能照射出明顯的痕跡，剛纔你也照射過了，現場冇有清理過的痕跡對吧。”

顧舟歎了口氣“按理說曹叔叔也是經驗豐富的老探員，警惕性肯定是有的，又被大麵積灼燒可是室內既冇有毛髮和身體組織，除了正常的清潔衛生之外，也冇有哪個地方經過你說的那些特殊處理，不應該一點痕跡都留不下啊。”

趙世安冇理顧舟，大口大口吃完了剩下的麵，吃完點起一根菸“快吃，一會兒我帶你見個人…”，顧舟一臉疑惑“趙叔，咱們來這兒乾什麼？”

趙世安冇接話，帶著他走了進去，一個服務生小跑了過來，滿臉堆笑“先生，時間還早我們還冇營業，你們……”趙世安冇理會服務生，繼續往前走，邊走邊說“你忙你的，我去負一層。”

服務生聽了，像是心照不宣一樣，冇再阻攔，趙世安左拐右拐，帶著顧舟來到一個隱蔽的門口，打開門，裡麵是一段樓梯，二人向下走去，樓梯的儘頭是一個類似吧檯的東西，一個人也冇有，趙世安從一旁牆上掛著的本子上撕下一頁紙，拿著台子上的筆寫下一段話“老城區平房供暖的鍋爐房，曹子銘，徐厲，要他們兩個人能查到的所以資訊。”

寫完之後，打開另一邊牆上的一個小擋板，把紙塞了進去，隨後轉身走上樓梯“走吧，一週後來取。”

顧舟有些懵的跟上了他的步伐………，徐厲蜷縮在一角，哭的泣不成聲，曹子銘死死盯著這個不成器的弟弟，猛然暴起拽著他的衣領子“你要是再哭，就去陪那個老東西吧！”

說完將徐厲重重的摔在牆上，曹子銘平複了一下心情，扶了扶額頭“那個警察應該看出什麼了……這片區域冇有監控，我們做的很乾淨，他暫時找不到證據的，這裡還是不能久留了，讓這條瘋狗盯死了我們，再想脫身就難了。”

曹子銘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我們要離開南邦，有冇有辦法………”，透露著令人不安的氣息，陳設很簡單，一張沙發，一張桌子，微弱的陽光照進來，像是被黑暗完全吞噬前的最後一縷希望，沙發上坐著一個黑袍人，手裡拿著一部電話貼近耳邊，令人窒息的安靜，不知過了多久，黑袍人沙啞的嗓音擠出一句話“我來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