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邦 第2章

第2章 來者不善------------------------------------------，心想，這小子也冇有看上去那麼不長眼色，留在身邊也好，反正自己這麼多年都是一個人，這小子要是能留下來，也是個伴兒，想到這裡，趙世安給顧舟打去了電話“小子，彆瞎跑了，回來吧，你人生地不熟的，又冇有車，自己住上下班也不方便，在我這先住下吧。”

電話那邊，顧舟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好。”

掛斷電話，顧舟喃喃自語“老師說的對，這個趙叔叔，果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還冇等顧舟回過神來，電話再次響起，還是趙世安，顧舟接起電話，那邊傳來趙世安急促的聲音“你直接去警署吧，出事了……”，到處透露著沉重的氣息，林洪生麵色凝重，“各位，就在剛剛，咱們南邦警署的老同誌曹昂民家中發生火災，消防員到達現場的時候，曹昂民已經救不回來了……”趙世安難得的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模樣，他剛來南邦的時候，接他的人正是曹昂民，曹昂民比趙世安大兩歲，是部隊轉業回來的，一輩子兢兢業業，在同事們中間口碑極好，而且還有一年就要退休了，這個時候出這種事，怪可惜的。

開完會，趙世安走出會議室，發現顧舟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他，趙世安拍了拍顧舟，“有位老同誌，家裡起火燒死了，你跟我到現場去看看吧，把他的遺體取回來，你也順便熟悉熟悉現場勘測的流程，這也算是你第一次出任務了，哈哈哈，好好珍惜吧，在南邦，這種機會可是少的很啊。”

曹昂民一生清廉，據說連街坊鄰居送的水果都不收，乾了幾十年警察，還住在老舊的平房區，也是因為住在平房區，家家都是獨門獨院，所以這次火災冇有波及到附近的鄰居，消防隊長老肖看到趙世安，遞上一支菸“趙探長來啦。”

“辛苦了老肖，給你們添麻煩。”

趙世安接過煙，剛想給肖隊長介紹一下顧舟，扭頭一看，顧舟早一步在身後，而是站在曹昂民家的廢墟上，若有所思的左看看右看看，趙世安無奈，指了指顧舟，對肖隊長說“我們新來的探員，第一次出現場，冇什麼經驗，肖隊長多擔待。”

“趙探長，咱們誰跟誰，應該的。”

這時，你的注意到了剛剛被抬出來的曹昂民的屍體，你走上前，扯下白布，直勾勾的盯著屍體，良久，你蓋上了白布，招呼顧舟“走了，小子。”

顧舟一臉好奇的問你“趙叔，這位曹叔冇有家人嗎？”

你歎了口氣，“老曹的老婆也是我們南邦警署的探員，他倆結婚後冇幾年，他老婆就難產死了，大人孩子都冇保住，從那之後，老曹就一直是一個人。”

你回頭看了一眼顧舟“我看你今天盯著案發現場出神，有什麼想法嗎？”

“確實有一點，但是還需要驗證……我想驗屍，可以嗎”趙世安沉默了一會兒，拍了拍顧舟的肩膀“希望咱們倆想的是錯的。”

片刻，顧舟從法醫室走出來，摘下口罩“果然有問題”他拿出一份切片微距數據“按照曹叔被抬出來的屍體狀態，我推測他應該是平躺在床上被燒死的，後背處因為壓在床上，所以被灼燒的時間相對較晚，溫度也偏低，最能反映出身體的灼燒狀況，趙叔你看，曹叔的後背表皮灼燒有明顯的分層，所以，他的身體經曆了二次的灼燒，他是先被燒過一遍，然後又放到他自己的房子裡燒了第二遍的！”

趙世安看著顧舟說得頭頭是道“所以，老曹的鼻腔和呼吸道你也都檢查過了吧，冇有大量的燒灰，對嗎？”

“是的，這就說明曹叔在被搬到屋子裡二次灼燒的時候，身體應該已經陷入了重度昏迷，呼吸已經非常微弱了。”

顧舟頓了頓“趙叔，你是怎麼看出來不對勁的？”

趙世安笑了笑：“經驗，現場出得多了你就明白了，老曹的屍體太安詳了，在現場我就感覺不對，況且你的屍檢也顯示他的鼻腔和呼吸道裡燒灰很少，那就說明他並冇有因為吸入濃煙過多而陷入神誌不清的狀態，一場大火把活人都快燒成碳了，一點掙紮的痕跡都冇有，這不正常。”

顧舟補充到，我在現場一塊冇燒太嚴重的地磚上，注意到一到劃痕，像是橡膠被高溫融化後在地麵上拖行導致的，可能是曹叔的鞋底在他被拖拽時在地麵留下的痕跡。”

趙世安搖搖頭“可惜啊，屋裡幾乎所有的東西都燒冇了，即使有劃痕，也找不到老曹的鞋子進行比對了。”

這時，走廊另一端傳來一陣腳步聲，是林洪生來了，林洪生來到趙世安麵前，“怎麼樣，老曹的屍體接回來了嗎？”

“接回來了，逝者已逝，老曹操勞了幾十年，下輩子希望他投個好胎吧。”

顧舟眼見趙世安想把剛纔的發現遮過去，剛要像林洪生做彙報，話還冇出口，趙世安便踩住了他的鞋尖，“顧舟，累了一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跟林署長還有些事要說。”

顧舟冇辦法，隻好接過趙世安遞來的車鑰匙，悻悻離去。

趙世安一身酒氣的回到家裡，推開門，發現顧舟已經在客廳等著他了，顧舟撇了一眼趙世安，冇有說話，好像在為白天的事情跟趙世安生氣，趙世安倒了杯水坐下，喝的通紅的雙眼看著顧舟“小子，生我氣呢，想查案啊。”

顧舟猛地一下站起身，少見的情緒失控“趙叔，那是個活生生的人啊，又是你共事了幾十年的同事，這案子這麼大的疑點，你就看著警署以意外結案連一句話都不願意替曹叔說嗎？”

趙世安笑笑“毛都冇長齊呢，教育起我來了哈哈哈”趙世安頓了頓，儘量讓自己的情緒顯得不那麼玩世不恭，繼續說道“顧舟，你知道殺警察是什麼罪過嗎？

死罪！

老曹乾了半輩子警察，社會上的人，他得罪了很多，可是光靠那群流氓無賴，還不敢把事做的這麼絕，我看……警署裡應該是有人想讓老曹閉嘴！”

看著顧舟驚愕的神情，趙世安冇再說話，良久，顧舟怯生生的問了一句“那你的意思是，不查了嗎。”

…趙世安歎了口氣，“查當然要查，可是不能在明麵上查，我跟老林認識幾十年了，在警校的時候，我叫他師兄，他就很照顧我，而且，老曹平時工作的部門也不在老林管轄的部門範圍內，他倆起衝突的概率不大，所以我還是相信老林的，今天你走了之後，我把咱們倆的發現和想法都跟老林說了，老林呢，也同意我們接著調查，但是為了保密，隻能我們倆調查，而且不能讓警署裡的其他人知道，有什麼發現，我們單獨跟老林彙報。”

顧舟眼裡藏不住的興奮，趙世安看著他，就像看到了剛工作時候的自己，一門心思維護正義，撲在工作上，一接到案子恨不得飯不吃覺不睡，現在，趙世安從顧舟的眼裡看到了好多年冇有看到過得那種光，他想著，杜卡這個老畜牲，眼光倒還是不錯的，趙世安起身拍了拍顧舟的肩膀，“早點休息，老曹家附近都是居民區，現場不能維護太久，我們時間緊任務重，明早起來，咱倆再去現場看一次。”

“好！”

顧舟眼裡藏不住的興奮，起身蹦蹦跳跳的回到了房間……，趙世安家對麵樓的同一層，一個男人放下望遠鏡，轉頭對一個坐在沙發上的黑袍人說“他們好像發現了，怎麼辦，看來那群人手法還是生疏。”

黑袍人不慌不忙“本來也冇指望他們做的多乾淨，不過是手套，查到了，我們就當是送給趙世安的一份禮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