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的眼神閃了一下:“夢到啥了?有冇有夢到你姥姥?”
“好像……夢到了。”我做出努力回憶的樣子,“但想不起來了。”
“哎呀,你姥姥最疼你,頭七回魂肯定有話跟你說。”我媽坐到床邊,握住我的手,“你再好好想想。”
我看著她。
她在催我。
因為“托夢”的效果隻有兩天左右,藥效過了,我就會清醒,不再相信那些話。
所以必須在今天之內,讓我“想起來”並付諸行動。
“哦對了,”我拍了下腦門,“姥姥讓我賣房子,說老房子風水不好,讓我拿錢去做快遞驛站。”
我媽臉上閃過一絲狂喜,但很快被壓下去,換成了心疼。
“你姥姥走了還惦記著你。”她眼圈紅了,“那你就聽你姥姥的吧,她不會害你。”
“可是媽,那是姥姥留給我的房子,我捨不得。”
“你姥姥最希望的是什麼?是看你過得好。”我媽抹眼淚,“你要是過不好,她在下麵也不安心啊。”
我低下頭,做出糾結的樣子。
實際上我在想,
前世我賣了房子,八十萬打了水漂。
這輩子,房子我不會賣。
但我可以讓他們以為我賣了。
“好,我聽姥姥的。”我抬起頭,“媽,我今天就去辦。”
我媽笑了,笑得很真。
她當然真。
因為我一旦賣掉房子,錢就會被她和舅舅以“投資”的名義騙走。
至於那個快遞驛站,根本就是他們提前租好的一個爛鋪麵,專門用來虧錢的。
前世我虧了四十萬,剩下的四十萬被他們以幫我保管的名義拿走。
這輩子,我要讓他們連本帶利還回來。
上午我去了一趟房產中介。
不是去賣房,而是去辦抵押貸款。
姥姥的老房子市值八十萬,我抵押了五十萬出來,錢直接打進我的銀行卡。
然後我去找了中介公司的熟人,讓他幫忙散佈訊息,說我已經把房子賣了,錢拿去投資了。
縣城就這麼大,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當天晚上,我媽就知道了。
“棠棠,你真把房子賣了?”她端著湯走進我房間,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賣了,七十萬。”我故意少報了十萬,“姥姥說的快遞驛站,我也去看了,鋪麵已經談好了,明天簽合同。”
“多少錢?”
“轉讓費加一年租金,四十萬。”
我媽的手微微發抖。
不是心疼,是激動。
“剩下的三十萬,媽你幫我存著吧,我怕自己亂花。”
“好好好,媽幫你存著,等你結婚的時候再給你。”她一口答應。
我知道這三十萬會直接進舅舅的口袋,拿去還賭債。
但我有的是辦法讓它回來。
3
快遞驛站開了三個月,生意冷清得能凍死人。
我媽每天安慰我:“剛開始都這樣,你姥姥托夢說的準冇錯,再等等。”
舅舅也來湊熱鬨:“棠棠彆急,做生意要熬。”
他們當然不急。
因為這鋪麵的房東就是舅舅的牌友,四十萬轉讓費裡,舅舅抽走了二十萬回扣。
剩下的二十萬也被我媽以“進貨”的名義套走了。
前世到了這一步,我已經虧得血本無歸,走投無路。
然後姥姥第二次托夢來了。
那天晚上,我照例喝了我媽端來的“安神湯”。
藥效上來,意識模糊。
門外腳步聲響起。
這次我已經有了準備,我在床頭櫃的夾縫裡藏了一支錄音筆。
從我躺下那一刻就開始錄。
“棠棠,姥姥又來啦。”蒼老的聲音響起,“上次是姥姥記錯了位置,城西那地方不行,你得去城東。”
“城東有個奶茶加盟店,投三十萬,半年回本。錢不夠就去借,姥姥托夢擔保,準冇錯。”
“記住啊,奶茶店,城東,半年回本。”
門關上。
我睜開眼,拿出錄音筆。
按下播放鍵。
“棠棠,姥姥又來啦……”
聲音很清晰。
但仔細聽,能聽出尾音裡帶著一絲舅舅特有的鼻音。
他把姥姥的聲音模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