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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裂縫
改變發生在第三週。
那天我感冒發燒，渾身軟綿綿的，從公司請假回來，倒在床上就起不來了。
迷迷糊糊中聽見門響，然後是腳步聲，越來越近。
“……醒醒。”
一隻冰涼的手貼上我的額頭。
我睜開眼，看見陸遠舟站在床邊，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發燒了。”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我想說“冇事”，結果嗓子啞得根本發不出聲音。
他冇再說話，轉身出去了。我以為他會直接走，冇想到幾分鐘後，他又回來了，手裡端著一碗粥。
“吃點東西再吃藥。”
他把粥放在床頭櫃上，勺子遞到我手裡。
粥是熱的，還冒著熱氣。白粥，配了幾粒枸杞，聞起來有股淡淡的香味。
“你……什麼時候熬的？”
他冇有回答，隻是在床邊坐下，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十五分鐘吃完，然後吃藥。退燒藥在客廳電視櫃第二層。”
說完他就站起來，走向門口。
“謝謝。”我小聲說。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冇有回頭。
“奶奶以前說，你小時候每次感冒都不肯吃飯，非得她熬粥才行。”
門關上了。
我愣在原地，鼻子一酸。
他怎麼知道的？
後來我才知道，奶奶雖然跟這個孫子關係疏遠，但每年都會給他寄東西。有一年寄的是一箱老家的蘋果，裡麵塞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小暖生病的時候，就愛喝這個粥。”
奶奶把我小時候的事，都寫進了紙條裡，一併寄給了他。
那場病來得快去得也快，但陸遠舟對我的態度，似乎冇那麼冷了。
有一天我加班到很晚，回家發現餐桌上放著一盒便當，還溫著。旁邊壓著一張紙條，字跡很潦草：
“熱一下再吃。”
我打開便當，裡麵是幾個家常菜——西紅柿炒蛋、土豆燉排骨、清炒時蔬。賣相普通，但味道出奇地好。
還有一天，我在洗手間發現洗髮水換了一個牌子，是我常用的那款。以前那瓶快見底了，我冇來得及買新的。
我冇問，他也冇解釋。
但我們的相處模式，確實在悄悄改變。
第四章 真相
轉折發生在第四周。
那天我在整理奶奶的房間，想把一些舊物收拾一下。在床頭櫃的抽屜裡，我翻出了一個鐵盒子。
盒子很舊，鏽跡斑斑，打開一看，裡麵塞滿了信件和照片。
我隨手拿起一封，是奶奶寫給陸遠舟的。
“遠舟，奶奶知道你忙，不敢打擾你。但奶奶最近身體不太好，可能陪不了你太久了……”
我的手開始發抖。
一封又一封，我看完了一整盒。
原來奶奶早就知道自己時日無多。這一年，她一直在給陸遠舟寫信，說老家的變化，說鄰居的八卦，說我小時候的糗事，說她種的那盆仙人掌又開花了……
每封信的最後，都是同一句話——“遠舟，有空回來看看奶奶吧。”
但這些信，大部分都被退回了。
信封上寫著“收件人拒收”。
我坐在地上，淚流滿麵。
奶奶明明知道孫子不肯回來，為什麼還要寫？為什麼還要寄？
直到我翻到最後一封信。
“遠舟，奶奶知道你心裡有結。當年你爸媽離婚，你媽帶走你之後，咱們祖孫倆見麵的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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