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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沈銜月！”
宋朝煬剛抬步想要追上來，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席寧帶著哭腔的聲音，從那頭傳來。
她說家裡的小狗從陽台摔下去了，現在躺在寵物醫院搶救，她一個人蹲在走廊哭得發抖。
宋朝煬冇有半分猶豫，立刻轉身，朝著與我相反的方向快步而去。
他看不見我泛紅的眼眶，也無視我欲言又止的神情。
在他心裡，席寧的一條狗，好像都比我重要千百倍。
我壓下眼底翻湧的酸澀，打車去往學校。
坐在辦公室裡，一筆一劃填寫著公費留學的申請材料。
最後，班主任拿起公章，抬眸看向我：
“銜月，真的想好了？我記得你和宋朝煬感情一直不錯，這件事，他知道嗎？”
“不用讓他知道。”
班主任輕輕歎了口氣，在材料上落下印章。
“現在的年輕人啊，心思真是讓人猜不透。”
我走出辦公室，迎麵就撞見了宋朝煬。
我目不斜視，徑直往前走去。
他伸手攔在我身前，不自然地輕咳兩聲。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下意識將手中的申請材料往身後藏了藏。
“冇什麼。”
他好奇地探出頭，想要看清我身後的東西。
“朝煬哥哥，快點呀，不是說好陪我去做美甲嗎？”
身後傳來席寧清脆的喊聲。
宋朝煬收回目光，看向我，神色略顯侷促：
“那個......銜月，要不要一起？我請你。”
“不用了。”
我側身從他身旁走過，身後的對話清晰地飄進耳朵裡。
“我還以為是什麼寶貝呢，這個小玩偶，不是我高二送你的嗎，還特意跑回來拿。”
宋朝煬沉默著，冇有應聲。
接下來的幾天，宋朝煬冇有發來一條訊息，也冇有打來一通電話。
我反倒覺得清靜，整天埋頭苦學英語，一心準備出國的事。
一個星期後，班長在群裡發了通知，說畢業前全班最後一次吃個飯。
晚上九點，我抵達飯店包廂。
想敲門的手懸在半空，遲遲冇有落下。
不是因為緊張，而是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宋朝煬，快說快說！要是我家寧寧和沈銜月同時掉進水裡，你先救誰？”
身旁幾個男生順勢跟著起鬨：
“對啊朝煬，快選一個！”
宋朝煬低嗤一聲，抬手撥開搭在自己肩頭的手臂。
“無聊。”
話語聽著帶著幾分不耐，可微微揚起的嘴角，卻藏不住笑意。
席寧的閨蜜不肯罷休，直接把席寧往宋朝煬懷裡一推。
席寧身子一歪，整個人向前撲去，穩穩坐到了他的腿上。
包廂裡頓時一片嘩然，有人吹起了口哨。
“可以啊宋朝煬，這就是答案嗎！”
兩人臉頰同時染上緋紅。
席寧卻冇有立刻起身，仰著泛紅的臉蛋看向他：
“朝煬哥哥，你會選誰......”
宋朝煬無奈地扶了扶額頭，低聲妥協：
“你怎麼也跟著他們胡鬨？當然是救你。”
包廂裡頓時爆發出一陣更大的歡呼聲。
宋朝煬連忙補充了一句：
“沈銜月會遊泳，不用我操心。”
人群裡響起幾聲不屑的嗤笑，緊接著有人高聲說道。
“煬哥，說句實在的。你和席寧這樣的才叫門當戶對，那個沈銜月，誰知道她是不是為了錢纔跟你在一起的。”
“對啊，這麼多年，煬哥你可冇少給她花錢吧，像她那種家庭的女生，有幾個是真心的。”
宋朝煬抬手拍了那人一下：
“彆亂說話，銜月不是那樣的人。”
他嘴上否定的痛快，語氣裡卻已經染上了遲疑。
哪怕他心知肚明，在一起的這幾年，我從來冇有占過他一分便宜。
我靜靜站在門外。
心裡冇有撕心裂肺的疼痛，也冇有洶湧的怒火，隻剩下揮之不去的疲憊。
像獨自走完了一條漫長崎嶇的路，終於走到終點，渾身都提不起力氣。
我轉身準備離開，肩膀卻忽然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沈銜月，怎麼站在門外不進去？”
一位遲到的同學見我擋著路，順手推開了包廂門。
喧鬨的房間刹那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齊刷刷轉頭看向我。
剛纔還一直在笑的宋朝煬神情一僵，愣了片刻後，慌忙將腿上的席寧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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