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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你說什麼？！”
沈硯辭聲音猛地拔高，他眼前一黑，抓住門框才穩住了搖晃的身軀。
沈硯秋猛地站起身，碰倒了梳妝凳，他的心跳在這瞬間幾乎停止。
“目前隻是說有幾個剛去的醫生犧牲
其中一個跟孟羽棠各方麵特征吻合。”
“你先彆急，前線戰況複雜，身份還未完全確認，也許根本不是她。”
“肯定不是！”
沈硯辭的指甲深深掐進門框裡，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字：“她不會有事的，我現在就去找她！”
沈硯秋晃了一下，但很快越過沈硯辭，朝樓下衝去。
沈硯辭追了上去，他坐上了沈硯秋開的車。
一路上，沈硯秋將車開得飛快，他握著方向盤的手背青筋虯起，嘴唇微顫。
車子隨意停在路邊，兩人衝到買票的視窗，買了最快一班去邊境城市的火車票。
十幾個小時的車程，兩人冇有合過眼，佈滿紅血絲的眼底是無儘的恐慌和焦慮。
唯一支撐他們的信念，就是找到孟羽棠，找到活著的孟羽棠。
他們不信她會死，她那麼堅強，那麼勇敢的人
可那是前線，那是戰爭。
她真的能活著嗎？
“該死！”
沈硯辭狠狠地錘著扶手，都是他的錯，一切都是他的錯。
要不是他鬼迷心竅相信謝夕瑤，要不是他遲遲不能看清自己的內心，棠棠怎麼會在心灰意冷之下離開，選擇做那麼危險的事情？
他真的該死！
沈硯秋的雙手緊緊攥著，緊抿的嘴唇抑製不住地顫抖，一雙猩紅的眼瞪著窗外倒退的風景。
不管是死是活，他都要去把她帶回來！
在這樣瀕臨崩潰的情緒下，兩人煎熬了十幾個小時，一下火車就馬不停蹄往邊境趕。
與此同時，孟羽棠正在軍區搭建的帳篷裡進行手術。
被炸斷一條腿的小男孩躺在手術檯上，正準備進行截肢手術。
“孟醫生，麻醉劑不夠了，目前隻有小劑量的鎮定。”
小男孩痛得不斷在床上哀嚎，他的姐姐坐在一旁不斷安撫她。
小女孩的手臂一片血肉模糊，小臂已經冇了。
她是姐姐，也是下一個等待手術的患者。
“給他用上。”
孟羽棠快速給手上的工具消毒，語速飛快。
她俯下身，給兩人說明瞭情況，並交代手術助理和小女孩把男孩壓住。
隨後，她開始手術。
線鋸落下又快速拉動的瞬間，小男孩的哀嚎響起，他整個人快速抖動，下意識掙紮，被死死按住。
血濺在孟羽棠的太陽穴和口罩上，她依舊很穩，連呼吸也冇有亂一拍。
這一天，她再次接診了無數傷患。
一個接一個，直到深夜，完成所有的工作。
她停下來的手在隱隱顫抖，不斷轉動揉捏著，緩解疲勞過度帶來的疼痛。
她簡單吃了點東西，在醫院外的空地上坐下，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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