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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報應？”
謝夕瑤痛得眼前發黑，她看著兩個冷漠的男人，猩紅的眼裡充斥著不甘和恨意。
“哈哈哈——你跟我說報應？那你們呢？沈硯辭！沈硯秋！你們以為你們就是什麼好東西嗎？”
“能想出這種計劃欺騙女人，你們兩個也會有報應的！”
“是！我是傷害了孟羽棠，可是比起你們而已的欺騙和肆意的玩弄，我的傷害又算得了什麼？”
謝夕瑤痛得氣息不穩，連聲音都在發抖。
可看到兩個男人變得鐵青的臉色，心中報複的快感讓她咬著牙繼續說下去。
“你們你們纔是傷害她最深的人！”
“笑死人了，沈硯辭你自以為深情的道歉和表白，其實就是個笑話！”
“她，永遠，永遠也不可能原諒你們！”
說完這句，她徹底暈了過去。
一室寂靜，兩個男人緊緊攥著拳頭，卻無法壓抑住自己心中的恐慌。
因為他們知道，謝夕瑤說的都是真的。
這是他們這些天一直刻意迴避，不敢去提及的問題。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迷茫和不安。
謝夕瑤被醫護人員帶走治療，出了醫院後又被送回公
安局。
沈硯辭和沈硯秋辦理了出院，回了孟羽棠住過的小院。
房子的擺設依舊保持著原樣，隻是屬於孟羽棠的一切都消除得乾乾淨淨。
相框裡她的單人照已經消失，雙人合照被她拿剪刀從中間裁開，隻剩下一個人。
曾經一起畫的油畫，院子裡一起種下的鮮花，全部消失。
衣櫃裡，她的衣服一件不剩，她送給他的禮物也被全部清走，一件不剩。
而他們送她的禮物，全部留在原地。
她用這種方式表明瞭自己的決絕，將雙方徹底割裂開來。
沈硯辭頹然地坐在沙發上，眼前出現了孟羽棠窩在他懷裡，環著他的腰場景。
她喜歡宅在家裡，不上晚班的日子，她會在下班後看電視。
有時他下班早，兩人抱在一起窩在沙發上，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工作上的瑣事。
她像個小倉鼠一樣吃著他買的糕點，還會把糕點時不時塞他嘴裡。
他是很喜歡她的。
這一刻，沈硯辭終於意識到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跟謝夕瑤在一起的時候，他需要準備很多東西，想很多活動才能感覺到充實。
可跟孟羽棠在一起的時候，他不需要去思考這些，他很放鬆，來自靈魂深處的放鬆。
可是，當他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沈硯辭靠在沙發上，用手臂掩住猩紅的眼眶。
沈硯秋坐在梳妝檯的凳子上，摩挲著空了的相框發呆。
這裡原本擺放著一張照片，是孟羽棠穿著睡裙、披散著長髮坐在飄窗上看書的照片。
那天早上的光線很好，他拿相機拍下之後洗了出來，一直襬在梳妝檯。
孟羽棠很喜歡那張照片，也曾無數次坐在梳妝檯邊上。
他看過無數次她不施粉黛的樣子，她素顏特彆好看，有一種天然去雕飾的美感。
其實他心中一直有一個秘密。
第一次沈硯辭出國看謝夕瑤，讓他假扮他陪伴孟羽棠的時候，見到她的一眼，他就瘋狂為她心動。
也是那一次，在沈硯辭離開的那幾天，他跟她發生了關係。
但也是這樣畸形的開始，讓他的感情陷入怪圈。
因為她喜歡的是沈硯辭，在她的眼裡，他隻是沈硯辭。
所以他瘋狂壓抑自己，每次聽謝夕瑤說孟羽棠欺負她，他就會在心裡唾罵她，告訴自己那是一個惡毒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喜歡。
他成功地騙過了自己。
如果他能正視自己的內心，如果他能不受謝夕瑤的挑唆，如果他能阻止沈硯辭的計劃
可惜冇如果。
一滴淚落在空了的相框上，又被他快速擦去。
“硯秋，”沈硯辭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帶著些許晦暗和艱澀：“這次找到棠棠，我們公平競爭吧。”
“過去的讓它過去，我們重新開始。”
沈硯秋沉默良久，才啞著嗓子迴應：“好，重新開始，公平競爭。”
就在這時，房間的電話響了起來。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趙凱的聲音：“川哥，我打聽到前線的訊息，孟羽棠疑似已經犧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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