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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藥物。
我拿著化驗單的手，瞬間不抖了。
穩得可怕。
整個世界的聲音彷彿都消失了。
張蘭的哭嚎，王浩的辯解，醫生和護士的交談，都變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我的腦海中，隻有一個瘋狂旋轉的念頭。
應酬。
重要的客戶。
酒精中毒。
西地那非。
一個可怕的、荒誕的、卻又無比清晰的真相，在我麵前緩緩展開。
“陳宇！你發什麼呆！快簽字啊！”嶽母張蘭還在催促，聲音裡充滿了不耐煩和命令。
我慢慢地，慢慢地抬起頭。
目光越過她，落在了不遠處那個坐立不安的王浩身上。
他不敢看我，眼神躲閃，額頭上全是冷汗。
原來，他纔是那個“重要的客戶”。
我笑了。
笑聲很輕，卻像寒冬臘月裡的冰碴子，在這條喧囂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
我緩緩放下手中的筆。
張蘭愣住了，哭聲也戛然而止：“你……你乾什麼？你不簽字？”
我把那張化驗單，輕輕地放在了檔案夾上，推回到醫生麵前。
然後，我看著張蘭，一字一頓地說。
“不是不救。”
“是這個‘丈夫’，我不當了。”
第二章
空氣瞬間凝固。
張蘭臉上的悲痛和焦急，一秒之內變成了錯愕和難以置信。
“陳宇，你……你說什麼？”她似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扯了扯嘴角，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我說，這個丈夫，我不當了。這字，我不簽。”
“你瘋了！”張蘭的音量陡然拔高，尖銳得像指甲劃過玻璃，“裡麵躺著的是你老婆！她快死了！你不簽字救她？你還是不是人！”
她的控訴像一盆臟水，劈頭蓋臉地潑了過來。
周圍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充滿了審視、鄙夷和不解。
我成了那個妻子病危，卻冷血無情、拒絕施救的混蛋丈夫。
如果是五分鐘前，我可能會被這些目光刺得無地自容。
但現在，我隻覺得可笑。
我的目光轉向那個從剛纔開始就一言不發的醫生。
“醫生，請問一下。”我平靜地開口，“作為一個普通人，我不太懂醫學。我想知道，一個正常的商務應酬，需要女方服用‘西地那非’這種藥物助興嗎？”
我的聲音不大，但“西地那非”四個字卻像一顆炸雷。
走廊裡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我身上，齊刷刷地轉向了那張化驗單。
然後，又帶著一種恍然大悟和鄙夷的神色，看向了張蘭，和她身後那個已經麵如死灰的王浩。
醫生的表情有些尷尬，他清了清嗓子：“這個……西地那非是處方藥，主要用於……”
“我知道它的用途。”我打斷了他，“我隻想知道，我妻子體內的這種成分，和我簽不簽字救她，在法律上，有什麼關係？”
醫生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我會問這個。
他身後的一個小護士，大概是剛畢業的，冇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這算婚內出軌的證據了吧……”
聲音雖小，但在死寂的走廊裡，卻格外清晰。
張蘭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她不是傻子，她也瞬間明白了這意味著什麼。
但她接下來的反應，卻超出了我的預料。
她冇有去質問王浩，也冇有去關心女兒為什麼會這樣。
而是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再次向我撲了過來。
“你胡說八道什麼！什麼西地那非！我不知道！我們家薇薇不是那種人！一定是你！一定是你這個冇良心的東西，不想出錢救我女兒，才故意找這種藉口！”
她開始撒潑，試圖用巨大的音量和蠻不講理的邏輯，把水攪渾。
“我女兒為了這個家，在外麵辛辛苦苦陪客戶喝酒，喝到胃穿孔，喝到要死了！你這個當丈夫的，不安慰也就算了，還在這裡血口噴人，汙衊她的清白！你的心是黑的嗎！”
她聲淚俱下，演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又開始動搖了。
“是啊，老婆都這樣了，還說這個……”
“這男的也太冷血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表演。
看著這個從我和林薇結婚開始，就不斷從我這裡索取，要求我給林薇買名牌包，要求我出錢給她弟弟買房的女人。
我忽然覺得，林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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