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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語：
淩晨一點，我被電話吵醒，妻子林薇應酬後進了急診。
嶽母抓著我，哭著讓我給病危的她簽下同意書。
我拿起筆，手抖得不成樣子。
直到一張化驗單飄到我麵前，我看著上麵的字，笑了。
救，肯定要救。
可這代價，你們付得起嗎？
第一章
電話鈴聲像索命的鬼魅，在淩晨一點的死寂裡炸開。
我從沙發上驚坐起，渾身一個激靈。
是嶽母張蘭。
她的聲音尖利、慌亂，帶著哭腔，幾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陳宇！你死哪去了！薇薇出事了，在市一院急診，你趕緊給我滾過來！”
嘟嘟嘟——
電話被粗暴地掛斷。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薇薇出事了？
我甚至來不及換掉身上的家居服，抓起車鑰匙就衝出了門。
深夜的城市，霓虹閃爍，像一張冰冷而詭異的臉。
我把油門踩到了底。
十五分鐘的路，我隻用了七分鐘。
急診室走廊裡那股消毒水味，混雜著病痛的呻吟，像一張無形的大網，讓人窒息。
我一眼就看到了張蘭。
她正和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拉扯著，那個男人我認識，是林薇的同事，叫王浩。
“都是你！要不是你帶我們家薇薇去應酬，她怎麼會出事！”張蘭的聲音又高又尖，引得周圍人頻頻側目。
王浩一臉焦急和尷尬，不停地解釋：“阿姨，您冷靜點，我也不知道會這樣啊……”
看到我，張蘭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把甩開王浩，衝過來抓住我的胳膊。
她的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裡。
“陳宇！你總算來了！你看看，你看看你老婆！”
她指著急診搶救室的門，嚎啕大哭，“醫生說……說很危險，酒精中毒，要我們簽病危通知書！”
病危通知書。
這五個字像五顆釘子，狠狠釘進了我的腦子裡。
我的腿一軟，差點冇站穩。
我和林薇結婚三年，從大學相戀到步入婚姻，感情一直很好。
她漂亮，開朗，工作上進。
我是個普通的程式員，最大的心願就是讓她過上好日子。
半年前，她升了職，應酬越來越多，回家也越來越晚。
我心疼她，卻也隻能默默地等她回家，給她備好醒酒湯。
今天她說有個重要的飯局，客戶是外地的，很重要。
我讓她少喝點。
她笑著答應了。
怎麼會……怎麼會酒精中毒？
“還愣著乾什麼！醫生在叫家屬！”張蘭推了我一把。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過來，表情嚴肅：“誰是林薇的家屬？”
“我是她丈夫。”我啞著嗓子回答。
醫生遞過來一個檔案夾和一支筆：“病人急性酒精中毒，引發了嚴重的併發症，心率失常，呼吸抑製，情況很危險。需要立刻進行血液淨化和後續治療，這是病危通知書和手術同意書，你仔細看一下，儘快簽字。”
我的目光落在“病危”兩個字上，眼前一陣陣發黑。
張蘭在一旁哭天搶地：“醫生，求求你們，一定要救救我女兒啊！她還年輕……”
我拿起筆。
手卻抖得不成樣子，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出來。
那支筆彷彿有千斤重。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想穩住心神。
就在筆尖即將落到紙上的那一刻。
一個小護士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將一張化驗單遞給醫生，同時瞥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醫生，林薇的血液化驗加急結果出來了。”
醫生接過化驗單，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抬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旁邊那個西裝革履的王浩，眼神變得複雜而意味深長。
我的心猛地一沉。
“醫生，是……有什麼問題嗎？”我顫聲問。
醫生冇有直接回答我，而是把那張薄薄的紙遞到了我的麵前。
“你自己看吧。”
我接過那張紙。
很輕，卻壓得我喘不過氣。
上麵的醫學術語我大多看不懂，但我的目光，卻死死地凝固在了其中一項指標上。
那幾個黑色的、刺眼的漢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了我的視網膜上。
西地那非：陽性
西地那非。
我默唸著這個名字，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
作為男人，我當然知道這是什麼。
這是“偉哥”的有效成分。
陽性。
代表著她在昏迷前，體內含有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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