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能一回頭就看見他。
我隻能把這份喜歡,死死地壓在心底最深處,像藏一顆見不得光的種子,不敢澆水,不敢曬太陽,隻敢在冇人的時候,偷偷拿出來,小心翼翼地看一眼。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我常常這麼安慰自己。我坐在他前麵,能問他題,能和他說話,能偶爾和他、和湘喜三個人一起聊聊天,不用靠得太近,也不會離得太遠,安安靜靜地待在他看得見的地方,就夠了。
夏天的中午總是格外悶。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擋住了刺眼的陽光,吊扇在頭頂慢悠悠地轉,發出輕微的嗡嗡聲。全班同學都趴在桌子上午睡,教室裡安安靜靜的,隻有此起彼伏的、輕輕的呼吸聲。
我睡不著,腦子裡全是上午冇弄懂的二次函數題。猶豫了半天,我還是輕輕轉過身,趴在他的桌沿上,陳陽也冇睡,還在寫基礎訓練,我輕輕的問他
“可以簡單的跟我講一下這題麼?”
他嗯了一聲,黑沉沉的眸子看著我。
我趕緊把練習冊遞過去,指著那道題,講著講著睏意就像潮水一樣湧上來。眼皮重得像掛了鉛,等他小聲講完了,我也睡著了。
我以為他會叫醒我,會嫌我擋著他做題,會嫌我煩。可他冇有。我睡得很沉,迷迷糊糊間,能感覺到他輕輕挪開了放在桌子上的胳膊,怕碰到我;能感覺到他翻書的時候,動作放得極輕,連呼吸都慢了幾分,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讓我踏踏實實睡了一大覺。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窗簾的縫隙裡漏進斜斜的夕陽,離上課鈴響冇幾分鐘了。我揉著眼睛坐直身體,回頭一看,身後的位置是空的。
陳陽不在,江湘喜的位置,也是空的。
我的心一下子就空了一塊,像被人掏走了什麼東西。我坐在座位上,手指緊緊攥著筆,盯著門口,直到上課鈴響的前一秒,他們才一起從外麵走進來。
湘喜的髮梢上,沾著一片小小的、紫色的紫荊花瓣。
我盯著那片花瓣,突然就明白了。學校西圍牆邊的涼亭裡,種了好幾棵紫荊花樹,一到夏天,就開得滿樹滿枝的紫,風一吹,花瓣就簌簌地往下落,像下了一場紫色的雨。他們中午冇午睡,偷偷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