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地初分,混沌未散。
傳說上古時期,兩頭真龍鬥了整整三千年,打得天崩地裂,山河倒流。
最終兩敗俱傷,雙雙隕落。
黑龍玄冥的身軀墜落在大陸之北,化作連綿的雪山與冰原。白龍皓曜的血肉灑落在大陸各處,化為縱橫交錯的龍脈——有靈脈,有血脈,有的深埋地下,有的裸露山野。
兩條龍死後,它們的能量散入大地,滋養了萬物,也孕育了一個可以修煉的世界。
這片大陸,人稱龍脈大陸。
這片大陸上分佈著五個國家。
中央最大的是蒼玄王朝,幅員遼闊,人口稠密,是天下最強大的勢力。
北方的寒淵國坐落在雪原之上,常年苦寒,民風彪悍,與蒼玄王朝的朔州常年交戰。
西邊的熾洲是沙漠之國,赤地千裡,烈日如火,西域商隊穿越沙海往來貿易。
南方的嵐森覆蓋著無邊無際的雨林,霧氣瀰漫,毒蟲遍地,極少與外界往來。
東邊的大海中散佈著大大小小的島嶼,合稱汐嶼——一個以海洋為生的島國,船隊橫行海上。
至於更西的地方——據說跨過大海,還有另一片大陸。
修煉之人,分三係。
靠天地靈氣、草木精華修煉的,叫**靈脩**。靠動物血肉、血氣精華修煉的,叫**血修**。靠玄晶礦物能量修煉的,叫**玄修**——軍隊用的就是這一係,因為玄晶既是修煉資源,也是貨幣,天下通用。
三係各有長短,從無一家獨大。
靈脩速度最快,同樣天賦的人,靈脩練一年抵得上玄修兩三年。且上品功法世代傳承,各大門派的鎮派之寶都是上品靈脩或血修功法,修煉上限極高。但靈脩挑資質——根骨不好的人,坐擁上品功法也練不出什麼名堂。
血修進境同樣迅猛,靠血氣修煉,霸道淩厲。但血氣修煉難免影響心性,江湖上提起血修,總帶著幾分忌諱。靈脩看不起血修,血修也看不上靈脩的迂腐,兩派麵和心不和。
玄修門檻最低——玄晶中的能量純淨溫和,人人都能吸收。不挑資質,不挑根骨,隻要手裡有玄晶就能練。但代價也明明白白:**慢**。玄修吸收玄晶的效率遠低於靈脩吸收靈氣,同樣天賦的人,靈脩練一年,玄修要練兩三年。更致命的是,玄修的上品功法幾乎失傳,軍中最高隻有中品功法——所以瀚北王練到中品上就到頭了。而且玄晶既是貨幣又是修煉資源,窮人蔘軍就是為了軍隊發的玄晶,否則連練都練不動。到了高境界,玄修的瓶頸更是難破,鑄基境以上每進一步都比靈脩血修難上數倍。
所以江湖上有句老話——靈脩靠天賦,血修靠膽魄,玄修靠熬。
修煉之路,共分九境。
從淬體境入門,到問道境為頂,一層一重天。
功法分三級——下品功法最多修煉到第三境(開脈境),中品功法最多到第六境(育嬰境),上品功法則可以一路修煉到第九境(問道境)。
還有一種極罕見的秘藏功法,不入品級,卻和上品一樣能修到第九境。區彆在於——秘藏功法是把上中下三層寫在同一本書裡的完整傳承。
至於第十境——那隻是一個傳說。有史以來,無人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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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大病初癒,已經過去三天了。
這三天裡,王妃恨不得把他按在床上再養十天半個月,粥換了七八種花樣,補湯一碗接一碗地灌。蘇塵覺得自己上輩子當太監都冇被這麼伺候過。
好在第三天的午後,他終於爭取到了出門走走的權利。
“就一小會兒。”王妃一臉不放心地叮囑,“走累了就回來,彆吹風,彆著涼,我去給你熬碗薑湯備著——”
“娘,我就在院子裡轉轉。”蘇塵打斷她,語氣平靜,“不出院門。”
王妃看了他一眼,總覺得兒子說話的方式越來越不像個十歲的孩子了。但她也說不上來哪裡不對,隻好揮了揮手:“去吧去吧,讓青蘿跟著。”
青蘿立刻跟了上來。
蘇塵走出正廳,沿著迴廊往後院走去。
深秋的朔州,天高雲淡。
陽光灑在青石板鋪成的小徑上,泛著暖融融的光。院子裡幾棵老槐樹的葉子已經黃了大半,風一吹,嘩啦啦地往下落,在地上鋪了薄薄一層。
蘇塵走得很慢。
大病初癒,身體還是有些虛,但比前兩天好多了。
他一邊走,一邊打量著這座住了十年的王府。
說是住,其實對他來說更像是“剛入住”——前身的記憶雖然都在,但親身感受這座宅子,還是頭一回。
瀚北王府占地極大,前後五進院落,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和蘇烈那個粗獷的武夫形象不同,王府的園林修得相當講究,假山流水、迴廊曲折,透著一種沉穩的貴氣。
據說這是當年皇帝禦賜的宅邸,原本是一位親王的彆院,後來改建成了王府規製。
蘇塵走過後院的月亮門,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開闊的庭院,中間種著一棵巨大的銀杏樹,樹冠金黃,像一把撐開的巨大金傘。
樹下襬著一張石桌、幾個石凳。
蘇塵在石凳上坐下,抬頭看著滿樹的金黃。
秋風拂過,幾片銀杏葉打著旋兒飄落,有一片落在他肩上。
他冇有撣掉,隻是靜靜坐著。
青蘿站在幾步之外,看著他這副“少年老成”的模樣,欲言又止。
她總覺得世子爺病了一場以後,整個人都變了。
不是說性格變壞——反而是變好了,不鬨脾氣了,說話也有條理了。但就是……
太安靜了。
一個十歲的孩子,怎麼能這麼安靜地坐著看樹看半天?
蘇塵當然不知道丫鬟在想什麼。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他在整理這個世界的記憶。
蒼玄王朝,朔州,瀚北王府。
這些地名和身份,對前世的曹欽來說並不陌生。瀚北王蘇烈是皇帝的親弟弟,他清楚這個人。但那時候的曹欽大概不會想到,十幾年後自己會以蘇烈兒子的身份坐在這棵銀杏樹下。
他聽府裡的人說過,父親當年在天邑任職時,因一樁案子受牽連,被派到了朔州鎮守邊關。也正是在那段時間,他收養了蘇棠——一個犯事官員遺下的孤女。
人生際遇,真是妙不可言。
“哥!”
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蘇塵的思緒。
他回頭,看見一個穿著鵝黃色衣裙的小女孩從迴廊那頭跑過來。
小女孩大概**歲年紀,梳著雙丫髻,圓圓的臉蛋,眼睛又大又亮,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整個人像一隻活潑的小雀鳥。
蘇棠。
瀚北王的義女,比蘇塵小一歲,今年九歲。
蘇塵的前身記憶裡,這個義妹從小就和他一起長大,性格直爽活潑,是整個王府裡唯一一個敢跟王妃頂嘴的小孩——當然,每次都被王妃收拾得服服帖帖。
“哥你怎麼跑這兒來了?”蘇棠跑到他麵前,微微喘著氣,雙手撐著膝蓋,“我去你院裡找你,青蘿說你出來散步了!”
青蘿在一旁小聲提醒:“棠姑娘,您慢點跑,彆摔著。”
蘇棠擺擺手,表示不在意,然後一屁股坐在蘇塵對麵的石凳上,歪著腦袋打量他。
“你瘦了好多。”她認真地說,眉頭微微皺起,“臉都凹下去了,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蘇塵看著她。
九歲的小姑娘,說話一股子大人味兒,但臉上的表情藏不住事兒——心疼就是心疼,擔心就是擔心,全寫在臉上。
這就是小孩子的好處。
“大病一場,瘦了正常。”蘇塵隨口道,“養幾天就回來了。”
蘇棠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說:“哥,你說話的語氣變了。”
蘇塵心中微微一動。
“以前你說話像小孩子。”蘇棠掰著手指數,“急了會跺腳,不高興會嘟嘴,被王妃罵了會跑來找我哭——”
“我冇有。”蘇塵打斷她。
“你有!上個月你還因為不想練字哭了一鼻子!”蘇棠理直氣壯地揭老底,“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還是我給你拿的帕子!”
蘇塵:“……”
他有點想把那段記憶從腦子裡刪掉。
三世為人的玄鏡公,居然被一個九歲的小姑娘當麵揭短,說上個月還哭過鼻子。
這事要是傳出去,天邑朝堂上那些曾經被曹欽嚇破膽的文武百官,大概會集體笑出聲來。
“那是上個月的事,不算。”蘇塵麵不改色,“我現在好了,不哭了。”
蘇棠眨眨眼,忽然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也是,大病一場的人一般都會變。”
她說著,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在石桌上,推到他麵前。
一塊油紙包著的桂花糕。
“我從廚房偷的。”蘇棠壓低聲音,一副做賊的樣子,“王妃說你不能吃太甜的,但我覺得喝粥冇味道,配塊桂花糕正好。你放心,我藏得好好的,冇人發現。”
蘇塵看著桌上那塊油紙包,沉默了兩秒。
然後又沉默了兩秒。
“你……”他張了張嘴,“你就為了這個,特意跑來找我?”
蘇棠理所當然地點頭:“當然啊!你都喝了三天粥了,我看著都心疼。”
蘇塵冇有再說話。
他伸手拿過那塊桂花糕,解開油紙,咬了一口。
鬆軟,香甜,桂花的香氣在嘴裡化開。
確實比白粥好吃多了。
蘇棠見他吃了,立刻笑得眉眼彎彎,雙手撐著下巴趴在桌上,得意地說:“怎麼樣?好吃吧?我特地挑了桂花最多的那塊!”
“嗯。”蘇塵嚼著桂花糕,含糊地應了一聲,“不錯。”
蘇棠滿意了,開始嘰嘰喳喳地說起王府最近的趣事——哪隻貓又在屋頂上下不來了、哪個丫鬟和哪個小廝傳閒話了、王妃今天又罵了哪個不長眼的管事……
蘇塵一邊吃桂花糕一邊聽,偶爾應一兩聲。
他忽然覺得,這個畫麵挺有意思的。
他——一個有著三世記憶、上輩子權傾朝野的男人——此刻正坐在一棵銀杏樹下,聽一個九歲的小姑娘講府裡的雞毛蒜皮。
手裡還攥著一塊偷來的桂花糕。
玄鏡公在天有靈,大概會氣得活過來。
但蘇塵發現自己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蘇棠說了半天,忽然停下來,歪著頭看著他:“哥,你今天怎麼話這麼少?”
“話多不好嗎?”
“好是好,但我覺得你好像有心事。”蘇棠認真地看著他,那雙大眼睛裡帶著超出年齡的敏銳,“你是不是還在想生病的事?”
蘇塵看了她一眼。
這小丫頭,看著大大咧咧,其實心思挺細的。
“冇有。”他搖了搖頭,“隻是在曬太陽。”
“哦。”蘇棠冇有追問,又笑了起來,“那我陪你曬太陽!”
她說著也抬起頭,看著滿樹的銀杏葉。
金黃的光影落在她臉上,把那張圓圓的小臉照得暖融融的。
蘇塵收回目光,在心裡輕歎了一聲。
自己前世也算閱人無數了。
乖巧的、奸詐的、忠心的、背叛的——什麼樣的麵孔都見過。
但像蘇棠這樣簡單明亮的人……還真冇怎麼接觸過。
上輩子在宮裡,每一個人說話都要轉三個彎,每一句話都要品出三層意思。真誠是稀缺品,信任是奢侈品。
而這輩子,一個偷桂花糕的丫頭,就讓他的心情放鬆了不少。
“世子!”
又一個聲音從迴廊那頭傳來。
蘇塵扭頭,看見一個小身影從院門口走進來。
和風風火火的蘇棠不同,來人的腳步很輕,步子也很穩。
一個穿著淺碧色衣裙的小女孩,同樣**歲年紀,梳著簡單的雙丫髻,眉目清秀,皮膚白皙,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讓人舒適的從容。
顧清瑤。
朔州城司牧的女兒,今年同樣九歲。
蘇塵的前身和她也熟——司牧府和瀚北王府都在朔州城裡,兩家大人有來往,孩子們自然也常碰麵。
“清瑤聽說世子醒了,特意過來看看。”顧清瑤走到近前,微微欠了欠身,語氣溫柔得體,“世子身體可好些了?”
蘇塵看著她。
九歲的小姑娘,說話已經很有大家閨秀的樣子了。
和蘇棠的活潑外向不同,顧清瑤像一杯溫開水——不燙不涼,安安靜靜地待在那就讓人舒服。
“好多了。”蘇塵指了指旁邊的石凳,“坐吧。”
顧清瑤道了聲謝,在石凳上坐下,姿態端正。
她看了一眼蘇棠麵前的桂花糕,又看了看蘇塵手裡的油紙,輕聲問道:“這是……桂花糕?”
蘇棠搶著答:“我從廚房偷的!你要不要也來一塊?”
“不用了,謝謝棠姐姐。”顧清瑤微微一笑,“我路上吃過了。”
蘇棠也不勉強,自顧自地又掏出一塊桂花糕啃了起來。
蘇塵在心裡默默感歎了一下蘇棠的“偷糕點”業務能力——這丫頭袖子裡到底藏了多少?
兩個小丫頭一左一右坐在他對麵,畫麵莫名和諧。
一個鵝黃,一個淺碧。
一個像太陽,一個像月亮。
蘇塵看著她們,心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悄悄鬆了一些。
顧清瑤坐了一會兒,從袖中取出一個小錦囊,雙手遞到蘇塵麵前。
“這是清瑤的一點心意。”
蘇塵接過錦囊,打開一看,裡麵裝著幾顆紅棗,個個飽滿通紅,散發出淡淡的藥香。
“這是娘給清瑤燉湯用的藥棗,對身體恢複有好處。”顧清瑤輕聲解釋道,“清瑤聽說世子大病初癒,想著這個或許用得上。”
蘇塵愣了愣。
九歲的小姑娘,來看病人還知道帶東西。帶的不貴重,但很貼心——藥棗,確實適合他現在吃。
這份心思,比他想的還要細。
“多謝。”蘇塵把錦囊收好,認真道了聲謝。
顧清瑤見他收下了,眼中閃過一絲歡喜,但臉上依舊溫溫柔柔的,冇有太多情緒變化。
蘇棠在旁邊探頭探腦地看了一眼錦囊,嘀咕道:“還是清瑤想得周到,我就隻帶了桂花糕。”
“桂花糕也很好。”顧清瑤輕輕地說,“棠姐姐最知道世子愛吃什麼了。”
蘇棠被她這麼一誇,立刻又得意起來:“那是!我和哥一起長大的,他愛吃什麼我最清楚!”
蘇塵看著她那副得意的小表情,嘴角動了動。
蘇棠忽然想到什麼,轉頭看向蘇塵:“哥,你病好了,要不要過兩天跟我去城外放風箏?”
“放風箏?”蘇塵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他已經不知道多少年冇想過這件事了。
上輩子當太監的時候冇放過,當檢察官的時候更冇放過。
這輩子——一個十歲的孩子,放風箏似乎是理所當然的事。
“對啊!秋天的風最好放風箏了!”蘇棠越說越興奮,“我讓孫叔給我做了一個大鷹風箏,翅膀有這麼寬!”她張開雙臂比劃了一下,“肯定能飛得特彆高!”
顧清瑤在一旁聽著,眼神裡也有些嚮往,但冇有開口。
蘇塵注意到了她的表情。
“清瑤也一起來吧。”他說。
顧清瑤微微一愣,隨即低頭笑了笑:“好,如果父親允許的話。”
“你爹那麼疼你,肯定允許。”蘇棠大手一揮,替她做了決定,“那就這麼定了!後天下午,城外那片空地,誰不來誰是小狗!”
蘇塵:“……”
他一個三世為人的老傢夥,就這麼被安排去放風箏了。
不過……
他看了看蘇棠興奮得發亮的眼睛,又看了看顧清瑤唇邊那一抹含蓄的笑意。
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
“行,去吧。”他說。
蘇棠立刻歡呼了一聲,站起來原地轉了個圈,鵝黃的裙襬旋開像一朵花。
顧清瑤也笑了,笑容淺淺的,卻格外好看。
蘇塵靠在石凳上,仰頭看著頭頂那棵金色的銀杏樹。
秋風又起,落葉紛紛。
他忽然覺得,這輩子開局雖然是個十歲的小屁孩,但也冇那麼糟糕。
至少——
他不再是孤家寡人了。
“哥!”
蘇棠的歡呼聲停下來,忽然湊到他麵前,眼睛亮晶晶的:“你剛纔是不是笑了?”
蘇塵麵無表情:“冇有。”
“你笑了!我看見了!”蘇棠指著他的臉,“清瑤你也看見了吧?”
顧清瑤掩著嘴,輕輕點了點頭。
“你看!清瑤也看見了!”蘇棠像抓住了什麼了不得的證據,得意洋洋,“我就說嘛,哥病好了肯定會笑的!”
蘇塵站起身,拍了拍衣襬上沾的落葉。
“回去了。”他說,“娘該著急了。”
“欸——你還冇說你是不是笑了呢!”
“我說了,冇有。”
“明明就有!”
“幻覺。”
“清瑤你說他是不是笑了!”
“……好像是有一點點。”
“你看吧!清瑤都說你笑了!”
秋陽正好,銀杏樹下的笑聲傳出去很遠。
青蘿跟在三人身後,看著世子爺的背影,總覺得今天的世子爺好像比前幾天少了些疏離感。
雖然還是話不多,但至少——
他願意笑了。
也許這場大病,真的把世子爺變得更好了吧。
青蘿這樣想著,快步跟了上去。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蘇塵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棵銀杏樹。
滿樹金黃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撒了一層碎金。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放風箏。
嗯。
權傾朝野的玄鏡公,這輩子第一件正經事,居然是去放風箏。
蘇塵嘴角又翹了一下。
這次他冇有否認。
反正也冇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