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話音未落。
陸沉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掐住了林夏恩的脖子。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狠狠按在牆上。
“呃!”
林夏恩雙腳懸空,臉色瞬間漲得紫紅,雙手拚命拍打著陸沉的手臂。
陸沉咬牙切齒地冷笑,聲音彷彿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惡鬼。
“林夏恩,你真當我是個傻子隨便你PUA嗎!”
他揚起另一隻手,將那份帶有血跡的調查報告狠狠砸在林夏恩的臉上。
紙頁散落一地。
“你自己看看這是什麼!”
“你為了陷害楚意,連自己親生女兒的命都能拿來算計!”
“你把楚意的手機藏起來,眼睜睜看著我把他們母子沉進海裡!”
陸沉的手指越收越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林夏恩看清了地上的報告,眼底終於閃過極度的恐慌。
她知道事情敗露了。
“阿沉……咳咳……你聽我解釋……”
她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聲音。
“我做這一切……都是因為太愛你了啊……”
“我們曾經那麼相愛……念念還是你的親骨肉……你不能這麼對我……”
她試圖用昔日的情分來喚醒陸沉的憐憫。
可陸沉眼底隻有徹骨的厭惡和冷酷。
“愛?”
“你這種自私惡毒的女人也配提愛?”
“你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能當成爭寵的工具,你簡直讓我覺得噁心透頂!”
陸沉猛地鬆開手。
林夏恩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劇烈地咳嗽著。
陸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堆發臭的垃圾。
“小王,報警。”
陸沉冷冷地開口。
“把這份調查報告,還有她指使保鏢殺人的證據,全部交給警方。”
林夏恩猛地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
“不!陸沉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會坐牢的!”
陸沉根本不理會她的求饒。
他轉頭看向旁邊嚇得哇哇大哭的念念,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立刻聯絡最好的律師。”
“我要剝奪林夏恩對念唸的撫養權,讓她這輩子都彆想再見到孩子!”
“我要讓她在監獄裡,為我兒子贖罪到死!”
警察很快趕到。
冰冷的手銬哢噠一聲落在林夏恩的手腕上。
她徹底瘋了。
她像個潑婦一樣在走廊裡撒潑打滾,披頭散髮地咒罵。
“陸沉你個冷血動物!你不得好死!”
“我掏心掏肺地愛你,你居然要送我去坐牢!”
“你活該斷子絕孫!你活該楚意不理你!”
陸沉麵無表情地看著她被警察強行拖走。
那些惡毒的咒罵聲在走廊裡迴盪,卻再也激不起他內心的一點波瀾。
處理完林夏恩這個毒瘤。
陸沉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服。
他從助理手裡接過一份剛剛加急擬定好的資產轉讓協議。
名下所有的房產、股份、現金。
他把一切能給的都寫了進去。
他知道這些換不回兒子的命,但他隻想極力彌補楚意,哪怕用他下半輩子的所有去贖罪。
陸沉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太平間的大門。
“阿意,林夏恩已經被警察帶走了,我一定會讓她付出代價。”
“我把所有的財產都轉到了你名下,以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他低聲下氣地說著,抬眼看向房間中央。
聲音戛然而止。
空了。
停屍床上空空如也。
冇有楚意。
也冇有言言的遺體。
整個太平間安靜得能聽見冷風機運轉的聲音。
陸沉慌了。
他快步走到床邊。
白色的床單上,孤零零地放著兩樣東西。
一份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還有一枚被硬物砸得嚴重變形、鑽石脫落的婚戒。
那枚戒指,是八年前他親手戴在楚意無名指上的。
現在,它像一堆破銅爛鐵一樣被遺棄在這裡。
“楚意……”
陸沉抓起那份離婚協議,手指顫抖得幾乎拿不住紙。
右下角,楚意的簽名鋒利得像是要劃破紙麵。
冇有任何留言。
冇有任何告彆。
她走得乾脆利落,決絕得不留任何餘地。
“找!給我去找!”
陸沉衝出太平間,衝著外麵的保鏢和助理瘋狂咆哮。
“封鎖機場!封鎖高鐵站!”
“查沿途的監控!哪怕把整個京市翻過來,也要把太太給我找回來!”
整個陸氏集團的勢力在這一刻全速運轉。
黑白兩道的人都在瘋狂尋找一個叫楚意的女人。
可是。
三個小時過去了。
冇有任何訊息。
半天過去了。
依然石沉大海。
直到夜幕降臨。
小王臉色慘白地拿著一份調查結果,走進了陸沉的辦公室。
陸沉坐在冇有開燈的房間裡,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靈魂。
“找到了嗎?”
他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小王嚥了口唾沫,艱難地開口。
“陸總……太太她……”
“而且什麼?說!”陸沉猛地拍桌子站了起來。
“而且,太太名下所有的銀行卡、社交賬號,全部登出了。”
“連她的戶籍資訊,都被係統徹底抹除。”
小王低下頭,不敢看陸沉的眼睛。
“太太她……在這個世界上,查無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