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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書裡的長安，與我無關 >
第2章
的例外。
他寫：清許，你與世間女子不同。
他寫：在我這裡，你不必卑微。
他寫：等我。
我便真的信了，真的等了。
一等三載，一等心碎。
直到我聽見他大婚的訊息，才徹底清醒——
我從來都不是例外。
我隻是他年少時，一段無關緊要的風雅趣事。
我隻是他長安盛世裡，一句隨口一提的戲言。
我隻是他人生長卷中，一抹不必入畫的淡墨。
他有他的家國天下，有他的仕途前程，有他的名門嬌妻，有他的盛世繁華。
那一切，都在長安。
那一切，都與我無關。
我隻是江南煙雨裡，一個被他隨手拾起，又隨手丟棄的路人。
連姓名，都未必真的記在心上。
江南的雨，還在下。
我把那些信，一封一封，全部燒了。
火光微弱，映著我蒼白的臉。
那些曾經照亮我生命的字句，
那些曾經讓我魂牽夢縈的承諾，
那些我拚儘全力去相信的溫柔，
全都化為灰燼，散入風雨。
從此，
長安不歸我，少年不歸我。
書裡的盛世，與我無關。
第四章 有人勸我入長安，我笑著搖了頭
那年深秋，有商隊從江南往長安去。
領隊的人，憐我孤苦，對我說：
“姑娘，你既嚮往長安，不如隨我們同去。
去看一看，總好過一輩子困在江南。”
我站在小院門口，望著北方，遙遙一拜。
身邊的人勸我：
“去吧，謝大人如今身居高位，說不定念及舊情，會照拂你一二。”
“你這麼有才情，去了長安，未必不能出頭。”
“那是天下人都想去的地方啊。”
我輕輕搖頭，笑得平靜。
“不去了。”
他們不懂。
我嚮往的，從來不是長安那座城。
不是朱雀大街，不是大明宮闕，不是曲江芙蓉。
我嚮往的，是寫長安的那個人。
是承諾帶我入長安的那個少年。
如今，少年已娶，長安已遠。
我去，又有何意義？
去看他與佳人並肩？
去看他高坐明堂，意氣風發？
去看他盛世風光，萬裡繁華？
去看我畢生求而不得的一切，都在他身邊，卻與我毫無關係？
我做不到。
我寧可守著這座江南小院，守著煙雨斜陽，守著我自己的一方天地。
不打擾，不靠近，不卑微，不心碎。
他們說我傻，說我放棄了一生的機會。
他們說我執念太深，說我放不下。
隻有我自己知道。
我不是放不下。
我是認了。
認我出身低微，認我命薄如紙，認我配不上雲端之上的人。
認那書裡的長安，本就不屬於我。
認我與謝知玄，此生無緣，來世也不必相見。
“多謝好意。”
我輕聲說，“我生於江南，長於江南，死於江南。
長安太遠，我不去了。”
第五章 他終究，還是來了江南
謝知玄來江南的那一年，我已二十四歲。
不再是當年那個滿懷期盼的少女。
我素衣素裙，安安靜靜，在小院裡種些花草，寫些小詩，度日而已。
不問世事，不問長安，不問故人。
我以為，我與他，此生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可他還是來了。
不是來接我，不是來赴當年之約。
是因公南下，巡查江南水患。
以朝廷命官之身，以高高在上之姿。
他的儀仗，路過我的巷口。
青衣烏帽，身姿挺拔，眉眼依舊清俊，卻多了幾分威嚴疏離。
身邊跟著侍從，眾人簇擁，風光無限。
那是真正的長安少年，已成棟梁。
我躲在院門後，隔著門縫，悄悄看了他一眼。
隻一眼，便 enough。
他變了。
不再是當年那個在信裡溫溫柔柔的少年。
他身上，是京城的貴氣，是官場的沉穩，是盛世的光芒。
耀眼得，讓我不敢靠近。
我縮回身，靠在門板上，輕輕喘氣。
心臟不疼，不酸，不澀。
隻有一片平靜的陌生。
原來，真的隔了這麼多年。
原來，我們真的變成了兩個世界的人。
他是人間盛世，我是角落塵埃。
他是書裡長安，我是江南煙雨。
他是他，我是我。
從此，兩不相乾。
我以為，他不會記得我。
我以為，他不會知道，我就住在這裡。
可傍晚時分，有人輕叩我的院門。
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
我開門。
夕陽之下，謝知玄站在那裡。
褪去官服，隻一身常衣，靜靜看著我。
四目相對。
隔了三載等待，隔了千裡長安，隔了他的盛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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