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風虐心·宿命錯過·一生未得|清冷BE
第一章 我聽過千萬遍,長安的模樣
我叫沈清許。
長在江南水鄉,長在煙雨巷陌,長在一座無人問津的小院裡。
自小,我便聽先生講長安。
講朱雀大街寬百步,講大明宮闕入雲端,講上元夜燈樹千光照,講春風得意馬蹄疾,講一日看儘長安花。
講那裡有金鑾殿、芙蓉園、曲江宴、少年郎。
講那裡是天下中心,是繁華極致,是無數人一生奔赴的夢。
我趴在窗台上,一遍一遍聽,一遍一遍記。
把那些字句,刻進心底,當成我此生唯一的光。
我問先生:“長安真的那麼好嗎?”
先生撫須而笑:“那是人間最盛處,是書裡的長安。”
我悄悄在心裡埋下一句:
我想去長安。
不是為繁華,不是為盛名。
是為了一個人。
一個我隻在信裡見過,隻在詩裡讀過,隻在夢裡遇過的人——
謝知玄。
他是京城世家公子,是少年進士,是文壇新星,是書裡寫的那種“皎皎少年郎,熠熠如日光”。
我與他,一紙書信,相識三載。
我在江南,他在長安。
我是無名孤女,他是天之驕子。
我活在塵埃裡,他站在雲端上。
他在信裡寫:
清許,待來年春,我來江南接你,同歸長安。
我帶你看芙蓉花開,帶你看曲江春水,帶你走一遍朱雀大街。
我要讓你站在我身邊,看遍這盛世長安。
我把那些信,藏在枕下,夜夜細讀。
一字一句,都成了我活下去的念想。
我以為,我真的能去。
我以為,書裡的長安,終將有我一席之地。
我以為,我與他,終能相逢於盛世煙火。
直到後來我才懂——
那是書裡的長安,從來都與我無關。
第二章 江南雨落,等不到長安人
我等謝知玄,等了一年又一年。
從桃花初綻,等到梧桐葉落。
從煙雨江南,等到霜雪滿天。
第一年,他說:“朝事繁忙,暫不能行。”
我信。
我繡了一對荷包,托人送往長安,一針一線,皆是期盼。
第二年,他說:“家中有變,容我再緩。”
我信。
我抄了一卷詩,字字工整,寄去給他,願他心安。
第三年,他再無書信。
江南的雨,下了整整一季。
淅淅瀝瀝,像我止不住的淚。
小院冷清,煙火稀薄。
先生走了,故人散了,連簷下的燕子,都棄巢而去。
隻剩下我,還守著那一紙空約,守著那座書裡的長安。
有人從長安來,路過江南,歇腳我院中。
我紅著眼問:“公子可知謝知玄謝大人?”
那人愣了愣,隨即笑道:“自然知曉。謝大人如今風光無限,剛被指了婚,娶的是丞相之女,名門閨秀,天作之合。”
“聽說大婚之日,長安十裡紅妝,滿城慶賀。”
“那纔是真正的,人間盛景。”
我站在雨裡,渾身冰冷,連呼吸都疼。
手裡的詩卷,被雨水打濕,墨跡暈染,一片模糊。
像我那點可憐的、不值一提的念想。
原來——
他不是忙。
不是家中有變。
隻是不必來了。
隻是我不必等了。
他的長安,早已燈火輝煌,佳人在側。
而我的江南,依舊煙雨淒迷,空無一人。
我緩緩蹲下,抱住自己,輕輕笑了。
笑得眼淚直流。
我終於明白。
他筆下的長安,是他的盛世,是他的良緣,是他的人間。
而我,連入場的資格,都冇有。
那是書裡的長安,與我無關。
第三章 我曾以為,我是他的例外
謝知玄第一次給我寫信,是在一個雪夜。
他偶然讀到我隨手題在牆頭的小詩,隻四句,便記了三年。
他托人輾轉打聽,尋到我這座小院。
信裡,他溫文爾雅,謙遜有禮。
他說:卿之詩句,清冽如泉,亮我心目。
他說:我雖身在長安,心卻羨江南自由。
他說:願與卿書信往來,不負相逢。
那時候,我孤苦無依,無父無母,寄人籬下。
是他的信,像一道光,照進我漆黑的人生。
我以為,我是特彆的。
我以為,在他眼裡,我不是無名孤女,不是塵埃弱草。
我以為,他懂我文字裡的孤苦,懂我心底的期盼,懂我對長安的嚮往。
我以為,我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