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處理完王嫣然,陸蕭燼和林景年在那條小溪旁為我立了碑。
兩人誰也冇去上朝。
曾經權傾朝野的攝政王,此時胡茬瘋長,眼底儘是滄桑。
他不再著錦袍,隻穿一身粗布衣裳,每日抱著大束新鮮桃花圍在墓前。
他坐在一旁,指尖反覆摩挲著碑上的名字,一坐就是一整天。
他不道歉,也不噓寒問暖,隻是沉默地看著溪水淌過,看著夕陽冇入山頭。
林景年甚至不敢走近那塊碑。
他整日鑽在王府的小廚房裡,守著那口冒煙的蒸屜。
麪粉撲了一臉,他全然不顧,隻是機械地揉麪、塑形。
一盤盤條頭糕被端出來,又被他哭著掀翻。
“太硬了,思雨不愛吃。”
他一邊流淚一邊重新揉麪,直到做出一盤賣相最好的,才顫抖著手端到墓前。
林景年跪在泥裡,聲音低落。
“你最愛的甜點。這一盤,我做得極軟,你回來嚐嚐好不好?”
迴應他的隻有蕭瑟的風聲。
林景年聳了聳肩,自嘲地扯動嘴角。
“我知道你不想理我。我不怪你,我冇資格怪你。”
陸蕭燼走過來,將手中的桃花放在碑旁。
“你還能同她說上幾句。”陸蕭燼聲音沙啞,“我張不了口。”
林景年看著那束桃花,眼眶又是一紅。
林景年低頭,自顧自地講著,“你是想跟她道歉,想讓她原諒你。”
陸蕭燼悶聲點頭。
百官彈劾的摺子堆成了山,兩人看都冇看一眼。
他們辭去官職,捨棄一身榮華,在墓碑旁蓋了一間木屋。
每日清晨,碑前都會換上新的桃花和條頭糕。
直到清明過後,桃花落儘。
陸蕭燼跪在墓前,拳頭死死抵著地麵,這是他第一次對著石碑開口。
聲音低微,近乎哀求。
“思雨,我求你,回來看我一眼。”
他眼底佈滿血絲,語速極快。
“我想讓你回來,哪怕再恨我,哪怕是要我的命,求你重啟一次。”
林景年也低著頭,眼淚砸在石碑前,洇出一片深色。
“再等一個月。思雨,兄長再等你一個月。你回來一次,一秒也好。”
一個月後,墓前依然隻有風聲。
兩人坐在木屋門檻上,對視一眼,眼裡最後一點光也熄了。
陸蕭燼拔出匕首,林景年橫過長劍。
兩具屍體倒在碑前,鮮血順著地勢滲進土裡,染紅了那些枯萎的殘花。
......
現代。
我靠在邁巴赫的真皮後座,手裡晃著冰鎮香檳。
左右兩邊各坐著四個長腿男模,有的幫我剝葡萄,有的正低頭為我捏腿。
商場經理帶著兩排導購,手裡捧著最新季的限定包袋,躬身請我挑選。
係統在我腦中傲嬌地開口:
【宿主,那兩個男人自戕了,你不打算回去收個屍?】
我點開手機銀行,看著那一串數不清的零,嗤笑一聲。
“這種神仙日子,傻子纔回去。”
我反手摟過一個男模的脖子,語氣冷淡。
“包全要了。刷卡。”
悲催的一生結束了,我的富婆生活,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