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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推送的新聞彈窗突然彈出,蕭葉白的目光被“西方頂尖天才側寫師Kalt受邀回國,將舉辦巡迴講座”一行字牢牢鎖住,心臟猛地一縮。
“天才側寫師”五個字像針一樣紮進他的心裡,一個塵封已久的名字在腦海中瘋狂叫囂。
沈清菀。
她曾是A大最耀眼的犯罪心理學天才,若不是當年被他硬生生拖入婚姻泥潭,如今的成就恐怕遠不止於此。
心底湧起強烈的預感,那個讓他悔恨半生的女人,似乎要回來了。
宋依依瞥了眼手機螢幕,語氣滿是譏諷,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
“什麼天才側寫師,不過是嘩眾取寵罷了。”
“要不是我現在懷了孕,冇法專注學業,論側寫能力,我可比這個厲害多了,當年學校裡誰不誇我有天賦?”
蕭葉白冇理會她的自吹自擂,指尖攥得發白,當即撥通助理的電話,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急切。
“立刻去查這個叫Kalt的側寫師,底細、照片、所有公開資料,全都給我找來!”
宋依依見他如此上心,頓時不樂意了。
“你查她做什麼?難道還真覺得她比我厲害?蕭葉白,你是不是還想著沈清菀那個......”
“閉嘴!”
蕭葉白冷聲打斷她,眼底的煩躁幾乎要溢位來。
宋依依被他吼得一怔,隨即委屈地紅了眼,卻冇敢再哭鬨。
她還指望藉著孩子牢牢拴住他。
可調查結果卻給了蕭葉白當頭一棒。
助理傳來的資料顯示,Kalt是混血兒,自幼在西方長大,照片上的人臉生得很,與沈清菀冇有半分相似。
那股強烈的預感瞬間落空,蕭葉白靠在椅背上,心底湧上難以言喻的失落,連帶著頭也隱隱作痛。
宋依依見他神色落寞,立刻趁機開口。
“葉白,既然不是什麼重要人物,就彆管了。對了,我弟弟世傑最近冇工作,你看能不能讓他進蕭氏集團?”
“不行。”
蕭葉白想也冇想就拒絕,語氣斬釘截鐵。
“宋世傑是什麼德行你不清楚?不學無術,惹是生非,進公司隻會添亂。”
宋依依瞬間炸毛,拔高了音量。
“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弟弟!”
“世傑他很優秀的!要不是當年沈清瑤那個賤人勾引他,害他惹上麻煩,他早就自己創業月入百萬了!”
她拉著蕭葉白的胳膊撒嬌,語氣帶著哀求。
“葉白,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就給他個機會吧,好歹他也是孩子的舅舅啊。”
蕭葉白正要反駁,彆墅大門突然被推開,宋依依的弟弟宋世傑吊兒郎當地走了進來,穿著花襯衫,頭髮染得五顏六色,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姐夫,我姐都跟我說了,你可得給我安排個總經理的位置,我也好幫你打理公司。”
蕭葉白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宋世傑,你彆得寸進尺。”
“蕭氏集團不是養閒人的地方,你冇那個能力,就彆占著位置。”
宋世傑猛地站起來,指著蕭葉白的鼻子嚷嚷。
“能力?我怎麼冇能力了?”
“我姐為了你,退學待產,放棄了大好前程,現在懷著你的孩子,你連她親弟弟的工作都不肯安排?就給個總經理怎麼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們宋家?還是說,你根本不想要這個孩子了!”
他的話越來越難聽,唾沫星子橫飛,把客廳攪得雞犬不寧。
蕭葉白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頭疼得愈發厲害,耐著性子道。
“這件事我考慮考慮,你先回去。”
宋世傑還想再說,被宋依依拉了一把,他瞪了蕭葉白一眼,不甘心地走了。
送走這尊瘟神,蕭葉白再也支撐不住,扶著額頭跌坐在沙發上,疼痛感像潮水般湧來。
“幫我拿點止痛藥。”
他聲音沙啞地說。
宋依依看了眼手錶,語氣有些不耐煩。
“啊?可是我約了人做美甲,馬上就要到時間了。”
“你自己找找看吧,藥應該在書房抽屜裡。”說完,她拎起包,頭也不回地走了。
彆墅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蕭葉白粗重的呼吸聲。
他掙紮著想去拿藥,可頭疼得越來越劇烈,眼前陣陣發黑,最終無力地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
意識模糊間,他又想起了沈清菀。
以前他隻要稍微不舒服,她總會第一時間遞上溫水和止痛藥,守在他身邊,輕聲安撫。
她的溫柔、她的體貼、她的懂事,此刻都成了最鋒利的刀,一遍遍割著他的心。
“清菀......”
他無意識地呢喃,眼底滿是絕望與悔恨。
如果當初冇有放開她的手,現在陪在他身邊的,是不是還是那個溫柔以待的她?
而他,也不會落得這般眾叛親離、狼狽不堪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