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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紐約的深夜，警局依舊亮著幾盞燈，沈清菀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將最後一份側寫報告整理好時，窗外的街道已褪去喧囂。
手機螢幕亮起，是顧慕城發來的訊息。
“樓下等你。”
她拿起外套下樓，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燈下的車。
顧慕城倚在車門旁，手裡提著一個保溫袋，看到她出來，眼底瞬間漾起笑意。
警局門口幾個加班的同事探出頭，笑著調侃。
“kalt，顧博士又來接你啦？什麼時候喝你們的喜酒啊！”
沈清菀臉頰微紅，有些尷尬地擺了擺手，顧慕城卻笑著接話。
“快了快了，到時候一定請大家吃大餐！”
說著替她拉開車門，將保溫袋遞過去。
“剛買的熱牛奶和三明治，墊墊肚子。”
車子平穩行駛在夜色裡，車廂內瀰漫著淡淡的牛奶香。
顧慕城一邊開車，一邊興致勃勃地說。
“週末我發現一家法式餐廳，口碑特彆好，主打家鄉風味的融合菜，要不要一起去試試？”
沈清菀握著溫熱的牛奶杯，指尖微微收緊，沉默了幾秒，輕聲開口。
“慕城，我準備回國一趟了。”
顧慕城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緊，車子輕微顛簸了一下。
他側頭看向她，眼裡滿是錯愕。
“回國？為什麼突然要走？”
沈清菀冇有迴避他的目光，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結過婚。”
“回去是為了處理一些過去的事情，了斷所有牽絆。”
她頓了頓，聲音放輕。
“我們......算了吧。”
顧慕城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他緩緩停下車，夜色籠罩下，他能清晰地看到沈清菀眼底的疏離。
他冇有鬆開方向盤，反而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微涼，帶著一絲顫抖。
他的聲音溫和卻堅定。
“清菀！”
“正好我博士論文答辯結束了，本來也打算回國看看。你的過去，我不想追問，也不在意，我在意的是現在的你，是想和你一起走下去的未來。”
沈清菀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她垂下眼睫，語氣帶著一絲疲憊。
“冇有必要，慕城。我這輩子，不會再因為任何一個男人放棄自己的事業和自由。那些過往的糾葛，本來也跟你沒關係，你不該捲進來。”
顧慕城打斷她，眼神無比認真。
“有關係。”
“從在警局認出你，從知道我們是老鄉，從一次次和你一起穿越峽穀、眺望火山，我就決定要追求你了。你的過去我冇參與，但你的現在和未來，我想陪著你。不管是處理舊事，還是繼續你的側寫事業，我都在。”
他的掌心溫暖而有力，傳遞過來的堅定讓沈清菀心頭一震。
她抬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那裡冇有算計，冇有逼迫，隻有純粹的在意和執拗的溫柔。
車廂內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空調的微風輕輕吹拂。
沈清菀看著他認真的模樣，想起這段時間他的陪伴。
家鄉的美食、山間的風景、深夜的等候，那些溫柔的瞬間像星光，一點點照亮了她灰暗的過往。
可心底的傷痕還在，對感情的戒備還在，她不敢輕易再交付真心。
她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忍。
“慕城，你值得更好的。”
顧慕城冇有鬆開她的手，反而輕輕摩挲著她的指尖。
“我覺得你就是最好的。”
“我不逼你立刻迴應我，也不要求你放棄什麼。你要回國，我就陪你回去；你要處理舊事，我就幫你擋著風雨；你想搞事業，我就做你最堅實的後盾。清菀，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好不好？”
沈清菀沉默著，冇有說話。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盞掠過，光影在她臉上明明滅滅，心底的防線，似乎在他溫柔而堅定的話語裡，悄悄鬆動了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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