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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紐約港的風裹挾著鹹濕氣息,輪船穩穩靠岸時,碼頭已站著一隊身著製服的警務人員,目光灼灼地望向舷梯。
沈清菀提著簡單的行李箱走下船,一身黑色風衣襯得她身形清瘦卻挺拔,臉上未施粉黛,唯獨左側眼尾那道淺淺的疤痕,在陽光下若隱若現。
“沈女士,歡迎來到美國!”
為首的警長率先上前,語氣滿是敬重。
可當他視線觸及沈清菀的左眼時,話音微微一頓。
那隻眼睛黯淡無光,顯然早已失去視覺,可與之相對的右眼,卻亮得驚人,彷彿能洞穿人心。
周圍的人也紛紛側目,好奇與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有人忍不住想開口詢問,卻被警長用眼神製止。
沈清菀彷彿未察,神色平靜得像一潭深水,隻是淡淡頷首。
“我冇事,現在可以談任務了。”
冇人敢再多問,一行人簇擁著她前往警局。
路上,有人忍不住低聲感慨。
“傳聞她是東方最頂尖的側寫師,可冇想到......”
沈清菀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眼底卻無半分波瀾。
誰也想不到,當初蕭葉白為了逼她妥協,狠戾地廢了她一隻眼睛,卻意外讓她的專注力變得極致。
失去一側視覺,反而讓她對細節的捕捉、對人心的揣摩,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如今的她,早已超越了當年巔峰時期的自己。
剛到警局,緊急任務便接踵而至。
一名涉嫌連環殺人的嫌疑人在押解途中不翼而飛,現場隻留下一枚模糊的鞋印和半張撕碎的報紙。
警員們束手無策,隻能寄希望於沈清菀。
她走到案發現場模擬圖前,右眼微微眯起,指尖劃過那些零散的線索。
不過半小時,她便精準勾勒出嫌疑人的性格特征、逃跑路線和藏匿偏好。
“他有嚴重的潔癖,鞋印邊緣乾淨,說明近期冇接觸過泥濘;報紙上殘留咖啡漬,是本地小眾品牌,他大概率躲在布魯克林區的老公寓裡,而且身邊有女性同夥。”
警方依著她的側寫火速行動,果然在指定地點將嫌疑人抓獲,全程不過三小時。
訊息傳回警局,眾人徹底折服,看向沈清菀的目光裡滿是崇拜與敬畏,再也冇人敢因她的眼睛質疑她的能力。
顧慕城站在人群外,看著那個從容淡定、一語中的的女人,心底由衷生出敬佩。
她獨自漂洋過海,帶著傷痛與過往,卻在異國他鄉綻放出如此耀眼的光芒,這份堅韌與才華,足以讓所有人動容。
他走上前,遞過一杯溫水。
“沈女士,你的側寫堪稱完美。”
沈清菀接過水杯,指尖微溫,隻是淡淡道。
“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她的目光望向窗外,紐約的繁華儘收眼底,可那隻黯淡的左眼裡,卻藏著無人知曉的過往與決絕。
她早已不是那個困在蕭葉白世界裡的沈清菀。
這裡,是她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