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全是機油。一個穿迷彩服的胖子正蹲在地上扒輪胎。
老頭把三輪車停下來,回頭說:“到了,就這兒。你進去充個電,六十伏的,五塊錢能充滿。”
他下車解繩子。我把電瓶車支好,從兜裡掏出手機問:“師傅,我掃您多少錢?”
“不要錢。”
“那不行,您拉了我好幾公裡。”
“不要錢,”他重複了一遍,把繩子疊好,塞回車鬥裡,“我又不是跑出租的。你趕緊去充電,一會兒修車鋪關門了。”
我站在原地,手裡舉著手機。他看我還不走,有點不耐煩了,“你要真想給,買瓶水吧。”
旁邊正好有一家小超市,那種門頭掛著“華聯超市”但跟華聯沒關係的店。我跑進去買了一瓶農夫山泉,又拿了一包紅旗渠煙,十五塊錢的那種。
出來的時候,他已經騎出去一小段了。我追上去把水和煙塞進他車鬥裡,他回頭看了一眼,冇說謝謝,也冇說不讓。三輪車突突突地繼續往前開,那隻搪瓷缸子在車把上晃了晃,磕碰出叮的一聲。
(6)
修車鋪的胖子幫我充上電,說等四十分鐘。我在旁邊的台階上坐著等,掏出手機刷了刷。
我媽下午給我發了條訊息:“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