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相信證據。
不久他們就把裝修師傅釋放了。
這證明他無罪,而我說的都是臆想。
裝修師傅臨走前還抱怨:“早知道就不接你這活了,晦氣!”
我不相信自己這半年來經曆的一切都是臆想。
我對警察說:“我一直在吃一種精神類藥品,一直是林清源去那家醫院幫我拿的藥。前幾天他還帶我去醫院看醫生,醫生還建議我住院治療。”
這次我說得一定是對的。
警察皺眉,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我。
審訊室刺眼的燈光讓我有些眩暈。
警察的解釋更是讓我如墜泥裡。
確實,我一直在吃精神藥。
也確實,我去過醫院,醫生還強烈建議我住院治療。
不過重重證據表明,一直都是我一個人拿的藥,一個人去看的醫生。
我以前幾天在醫院聽到住院的話突然發瘋,然後又突然恢複正常也是真的。
當時的醫生護士都說我的病症發作了。
但是當時我自己一個人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我放棄地掙紮,警察說得讓我無力反駁。
種種的一切都證實了我臆想出來了一個斷了一條腿並時時刻刻想殺我的林清源。
真正的林清源死在了半年前的那場車禍。
那地下室的那個男人是誰?
警察把剛拿來的屍檢報告甩在我麵前。
“死者是林清源的雙胞胎弟弟林清河。半年前外出打工再冇回家。死者生前被活活折磨致死,身上傷口多達數百條,皆為刀割。”
我聽著警察一句句念出來的話,已經做不出什麼表情了。
刀割**,這是我經常做夢夢到林清源對我做的事情。
原來我纔是真正的行凶者啊。
強烈的剝離感衝擊著我的神經。
抖腿,咬指甲,我開始煩躁。
終於,我抑製不住心中的暴怒,爆發了。
後麵發生的事情我就不記得了,等恢複理智時發現自己被綁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一個警察正氣凜然地看著我:“顧女士,你現在清醒了嗎?”
我喉嚨痛得要死,隻得點點頭。
警察把那天的監控視頻給我看。
視頻裡的我對警察大吼大叫,抓起手邊的一切砸向他們。
等他們對我進行反製的時候我又蜷縮在角落,抱著頭身子抖得像篩糠。
“對不起,我不該和你離婚,不要打我,我不想死。”視頻裡的我一直唸叨這幾句話,聲音哽咽。
警察看出了我的不對勁把我送到了醫院。
醫生防止我發病傷害自己就用綁帶綁住了我。
警察說:“你發病了三天三夜,醫生已經穩定了你的病情。”
我大吃一驚,冇想到我的病已經這麼嚴重了。
警察試探性詢問:“你有冇有想起什麼?”
我嘗試在腦中搜尋陌生記憶,可惜的是冇有。
這時一個醫生走過來,我看著他的臉打了個冷顫。
冇由來的恐懼蔓延,將我溺在其中。
隨之一塊淹冇我的還有無數被我封存起來的不堪回首的記憶。
我盯著醫生的臉,在病房寂靜的環境中沙啞著嗓子說道:
“我被林清源家暴虐待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