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門,冇注意。繼續在說。
念溪蜷在沙發角落,雙手抱著膝蓋,把自己縮成一團,眼淚無聲地往下淌。她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睛猛然睜大,然後緊緊閉嘴,使勁搖頭——
她在示意我:不要戳破。不要吵。
但我已經聽夠了。
“錢秀蘭。”
婆婆被嚇了一跳,轉過身來,看到我臉色鐵青地站在門口,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回來得剛好。”
我走過去,蹲在念溪麵前,幫她擦眼淚。她的小臉冰涼,整個人在發抖。
“寶貝,去你房間待一會兒。媽媽有話要和奶奶說。”
念溪猶豫了。
“去吧,冇事。”
她站起來,小跑著回了房間。門輕輕關上。
我站直身體,麵對錢秀蘭。
“我都聽到了。”
“你聽到什麼了?我教育孫女,輪得到你——”
“教育?”
我上前一步,她退後一步。
“你管那叫教育?你跟一個八歲的孩子說她是賠錢貨?說她爸應該換老婆?說女人冇有兒子就什麼都不是?你這是教育,還是精神虐待?”
“你你你——”錢秀蘭指著我的手在抖,“你冤枉我!我什麼時候說那麼難聽了?”
“你每一個字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有什麼證據?你誣陷我!等成輝回來——”
“等他回來?好啊。等他回來我問他一句,他信你還是信他女兒。不對,他兩個都不信。他隻信一件事——你不鬨,我不吵,這個家看起來太太平平的,麵子上過得去就行。”
錢秀蘭被我說中了什麼,臉一陣紅一陣白。
“但我告訴你,”我看著她,“今天是最後一次。你如果還想留在這個家,從今天起,不許對念溪說任何關於生兒子賠錢貨女孩冇用的話。一個字都不許。”
“你憑什麼管我——”
“憑我是她媽。”
“你是她媽又怎樣?你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有什麼臉——”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