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身——**壁猛烈收縮絞緊棒身,一股熱燙陰精從子宮口噴出澆在**上,她整個身子癱軟在小念懷裡大口喘著氣卻不敢發出聲音,隻有壓抑的喘息在底艙中迴盪。
小念將她從腿上輕輕抱起放到榻內側讓她喘息歇息,轉頭看向晴雯。晴雯已自己脫了蔥綠棉裙褪了褻褲,光著兩條白嫩長腿跪在榻上等候。她不等小念來抱便主動爬到他腿上跨坐下來,一手扶住那根沾滿襲人**的濕亮巨**對準自己白虎嫩穴,另一手撐在他肩頭穩住身子。她的穴比襲人更緊幾分又是白虎無毛天生嫩滑,**冠子剛頂開**縫時她眉頭微蹙吸了口氣,然後咬著下唇硬往下坐——那粗壯棒身一寸寸撐開緊窄**時她腿根肌肉繃得死緊微微發顫,坐到一半時**已頂到子宮口卻還有一截棒身露在外頭。她頓了片刻緩了口氣又往下坐了幾分,**擠開子宮口直接貫入子宮腔,那股被貫穿到最深處的酸脹酥麻感讓她仰起脖子杏眼瞪得老大眼白微微上翻露出一半眼珠,嘴巴張開嘴唇撅起成O型喉間逸出一聲被死死壓住的嬌吟——那聲音極細極輕卻帶著掩飾不住的滿足和失態,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母貓發出的嗚咽。她忙伸手捂住嘴將那聲音死死吞回喉嚨裡,手背青筋都繃了起來。
小念扶著她腰開始操乾,配合著船身搖晃的節奏一下一下往上頂。晴雯的白虎嫩穴緊窄異常**壁嫩肉箍得棒身死緊,每次拔出時**嫩肉翻出一小圈淡粉黏膜帶出黏滑**,每次插入時整根冇入**被擠壓得滋滋作響。她跨坐的姿勢讓**能直接貫入子宮腔,每一下都操到她身體最深處,那股酸脹酥麻感從子宮口擴散到整個小腹再沿著脊椎竄上腦髓。她捂著嘴不敢出聲隻能通過鼻子急促喘息,那雙杏眼半闔著眼白微微上翻,麵色潮紅如醉酒嘴角淌出一絲涎水順著下巴滴到鵝黃抹胸上。
小念操了晴雯四五十下後忽然停下,將**從她穴中拔出——那巨**離穴時發出“啵”一聲脆響帶出一大股黏滑**灑在他褲子上和榻麵上。晴雯正被操到半懸高處子宮口剛被**撞開正欲迎接**,忽然失了填塞空虛得渾身發癢穴口不住翕張像離水的魚兒張合著嘴。她急得在他肩頭捶了一拳嗔道:“你怎麼停了?快插回來!”聲音已帶著哭腔。
小念不答話,將兩婢並排擺在榻沿讓她們屁股朝外高高翹起——襲人在左晴雯在右,兩個白嫩屁股蛋並排翹著,一個**毛髮稀疏顏色深粉**充血外翻糊了一圈白沫,一個光滑無毛顏色嫩白**也微微紅腫穴口不住翕張淌著**。他站在榻邊一手扶住**對準襲人的穴一插到底又猛又狠,襲人被這一下操得差點叫出聲來慌忙咬住榻上褥子。操了二十下後拔出帶出一大股黏滑**,又對準晴雯的穴一插到底同樣猛操二十下。如此輪流交替操乾,兩個穴他操得又深又重節奏飛快,底艙中隻有**撞擊的啪啪悶響、**被擠壓的滋滋水聲、兩婢壓抑的嗚咽喘息和榻板不堪重負的吱呀呻吟。
他操了約莫一炷香工夫兩婢已各泄了至少兩三回。襲人趴在榻沿屁股高翹嘴裡死死咬著褥子,喉間發出壓抑的嗚咽悶哼,那雙秋水眼半闔著眼白微翻嘴角淌出一絲涎水濡濕了褥麵,鬆花綠棉裙還穿在身上隻是裙襬被撩到腰際,衣冠不整中透著彆樣淫蕩。晴雯狀態更不堪——她已泄了四回,此刻趴在榻沿渾身發軟腿根不住發抖,白虎嫩穴被操得微微紅腫**外翻,穴口糊了一圈白沫狀的**混合物,水紅小襖還套在身上卻襟口大敞露出鵝黃抹胸,抹胸已被揉得皺巴巴歪到一邊露出半隻挺翹**和淡粉乳首。
小念見兩人已近極限便不再輪流,將晴雯翻過來仰麵躺在榻沿雙腿架在自己肩頭,**對準她那紅腫外翻的白虎嫩穴一插到底——這一下直貫子宮腔,晴雯被這突如其來的深操激得終於冇忍住,“噫——”一聲尖細嬌吟脫口而出在底艙中格外清晰。襲人嚇得忙從榻上爬起來伸手捂住她的嘴,兩人同時僵住側耳聽上層動靜。上層傳來寶玉翻身的聲音和幾句含糊夢囈:“...林妹妹...你的詩...我再改改...”然後鼾聲又起。三人同時鬆了口氣。
小念不敢再讓晴雯出聲便不再猛操她,轉而抽出**將襲人拉過來讓她背對自己跪在榻上從後麵入。襲人這個姿勢**更容易頂到子宮口且交合時**撞擊聲被臀肉緩衝不那麼清脆響亮。他雙手扶住襲人腰肢胯下快速抽送,整根拔出隻留**在穴口又整根冇入直頂子宮口,操得襲人渾身發顫雙手死死抓住榻沿指節發白。她咬著下唇不敢出聲隻有喉間極細微的嗚咽悶哼和鼻子急促的喘息聲。
小念操襲人的同時伸手將晴雯拉過來讓她跪在自己身側,一手扶著她的後腦勺將她的臉按向自己臀部。晴雯會意伸出舌頭開始舔他的肛門——那處褶皺粗硬顏色深褐沾著淡淡汗味和體息,方纔襲人已舔過一遍此刻還殘留著些許唾液濕潤。晴雯的舌尖在肛口褶皺上繞圈舔掃不時頂進肛門口輕輕挑撥,將那褶皺舔得濕亮乾淨。小念被前後夾擊爽得倒抽涼氣,操襲人的力道又猛了幾分。
底艙中這場淫戲從亥時初刻一直持續到子時過半。小念前後換了五六個姿勢,兩婢被操得各泄了至少五六回,榻上褥子已被**浸透了一大片濕漉漉的。最後一輪小念讓兩婢並排跪在自己麵前,他站在她們麵前握住棒身快速擼動,**對準兩張俏臉。兩婢知道他要射了同時張開嘴伸出舌頭仰麵等待——襲人那雙秋水眼半闔著迷濛水霧眼角還掛著方纔**時溢位的淚珠,張嘴時舌尖上捲舌麵平伸,口型圓潤如待哺雛燕;晴雯那雙杏眼中閃著期待又滿足的光芒,嘴巴大張舌頭長長伸出舌尖上翹,喉間發出急切的輕哼催促。兩張嘴兩條舌兩張俏臉並排仰麵朝上,一個溫柔含羞一個潑辣大膽,在月光透過的微光下皮膚白得發亮。
小念低吼一聲馬眼口猛烈開合,第一股濃精強勁射出打在襲人左眼上糊住她半張臉,那精液濃白黏稠順著她鼻梁往下流;第二股射在晴雯鼻梁上順著鼻翼流進她張開的嘴裡灌滿舌麵;第三第四股分彆灌入兩張嘴中滿滿一汪白濁濃漿;第五第六股灑在兩婢額頭髮際和散亂髮髻上;第七第八股射在襲人下巴和晴雯鎖骨上。他一連射了十來股才停——憋了十幾日的濃精量多得驚人,兩婢臉上嘴裡發間脖頸上全糊滿了濃白精漿,腥鹹氣味瀰漫整個底艙。
襲人先將嘴中精液咕咚嚥下喉頭滾動發出清晰吞嚥聲,然後伸出舌頭將嘴角溢位的精漿舔回嘴裡一併嚥下。她又用手指刮下糊在左眼上的精液送進嘴中吮乾淨,最後纔拿袖子擦臉。晴雯卻冇急著咽而是仰頭張嘴讓小念看自己嘴裡滿滿一汪白濁濃漿,舌頭在精液中攪了攪故意發出咕嘟咕嘟聲響,又低頭讓精液從嘴角淌出一絲掛在唇邊欲滴不滴,那雙杏眼上挑睨著小念嘴角浮起一絲促狹媚笑,然後才合嘴慢慢嚥下喉間發出滿足到誇張的歎息聲。咽完後她伸出舌頭慢慢舔了一圈嘴唇將沾在唇角的精液舔淨,又低頭用手指刮下發間和鎖骨上的精漿放進嘴裡吮吸,每一根手指都吮得嘖嘖有聲。
兩人清理完頭臉上的精液後又湊到小念軟下來的**前,一個含**一個舔棒身將那根軟蛇舔舐乾淨,將殘留在**冠子凹陷和棒身青筋溝壑中的殘精一併吞下肚。那根巨**軟下來後仍有四五寸長,軟塌塌垂在腿間像條吃飽了的黑蟒,馬眼口還在微微翕張泌出最後幾滴殘精。晴雯含住整個軟**吮吸了一陣直到再吸不出東西才鬆口,襲人則從棒根舔到**冠子又舔回來將整根軟蛇舔得濕亮乾淨。
三人整理好衣衫。襲人重新挽了髮髻扶正銀簪又拍打裙襬上的褶皺,可那鬆花綠棉裙上已沾了好幾處**濕痕一時乾不了;晴雯穿好蔥綠棉裙套上繡鞋,水紅小襖襟口繫好卻掩不住內中鵝黃抹胸上被揉出的皺褶和一小片精液濕痕。兩人互相對視檢查了一番——襲人嘴角還微微紅腫是方纔深喉時被撐的,晴雯脖頸側麵有一小塊被吸出的紅印子需得豎高領子遮掩。兩人互相幫對方理了理衣襟髮髻,確認大致看不出來後才躡足離開底艙。
回到中層艙房後兩人並排躺在窄榻上,渾身痠軟滿足卻又不敢睡得太沉怕明早起不來誤了服侍寶玉的時辰。晴雯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襲人肩窩裡低聲說道:“花大姐姐,今晚這一回總算解了這十幾日的渴。那黑廝憋了十幾日射出來的東西又濃又多,我到現在嘴裡還留著那腥鹹味兒。”襲人輕輕嗯了一聲伸手攬住她肩頭低聲道:“睡吧,明早還得早起給二爺打洗臉水呢。二爺明日怕又要...”她話冇說完隻輕輕歎了口氣。
上層艙房中寶玉鼾聲依舊均勻,正做著一個與黛玉寶釵湘雲一起吟詩作對的美夢——渾然不知他那兩個貼心俏丫鬟就在幾步之遙的底艙裡,被他那黑醜小廝操得死去活來灌了滿滿一肚子濃精。
此後數日船繼續南行經鎮江過常州抵蘇州。寶玉日日白天上岸采辦貨物——蘇州的綾羅綢緞、杭州的脂粉香料、無錫的泥人瓷器、揚州的漆器玉雕,一一置辦齊全裝了十幾口大木箱堆滿底艙。他辦事倒也有模有樣,與商賈討價還價時雖有些書呆子氣卻也不曾被坑騙,賈璉派來隨行的兩個老管事從旁協助一切順利。到了晚間回船他依舊日日騷擾襲人晴雯,每回還是不到二十下便泄,兩婢也依舊假裝滿足溫柔服侍。隻是如今她們不似先前那般焦躁了——隔一兩日半夜便摸黑去底艙尋小念解渴,有時是襲人獨自去有時是晴雯獨自去有時是兩人同去。小唸的底艙窄榻便成了這寶船上最隱秘的**窟,月光透過透氣孔灑在榻前,運河濤聲和船身搖晃成了最天然的掩護。
這一日寶船抵達蘇州閶門碼頭,貨物已采辦得七七八八隻差最後一批湖州絲綢和幾箱紹興花雕酒。寶玉差茗煙上岸打聽貨源,自己留在艙中翻看采辦清單。襲人端茶進來時他抬頭看她一眼忽然問道:“襲人姐姐,你這幾日麵色紅潤了許多,可是有什麼好事?”襲人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不顯分毫,放下茶盞柔聲說道:“想是江南水土養人,奴婢這幾日睡得也比在府裡時踏實些。”寶玉點點頭不再追問繼續翻看清單。襲人轉身出去時暗暗鬆了口氣,腿心卻不由自主又泌出一絲黏滑**——她方纔腦中又閃過小念那根黑紫巨**的模樣。
晴雯在廊上擦欄杆時嘴裡哼著小曲,哼的是蘇州船孃唱的采蓮調,她前日跟船孃學的。寶玉隔窗聽見笑道:“晴雯姐姐今日心情倒好。”晴雯停下手衝他一笑說道:“江南景緻好,自然心情好。”說完繼續擦欄杆繼續哼曲,那曲調輕快婉轉在運河上飄盪開去。她心中想的卻是今晚又輪到自己去底艙挨操了——前日是襲人獨自去的,昨日是兩人同去的,今晚該她獨自享用那根黑蟒一整夜了。想到此處她擦欄杆的手都輕快了幾分。
這一日白晝無事,到了晚間寶玉因連日奔波有些疲憊早早便睡下了。晴雯等到夜深人靜時躡足出艙摸黑下到底艙推開小唸的艙門。月光從透氣孔漏進來在地上投下幾點銀白光斑,小念正躺在窄榻上等她——他早從襲人口中得知今晚晴雯會來,已提前洗了澡換了乾淨褂子,此刻正半靠在榻上咧嘴笑著露出那口白牙。晴雯關好艙門走到榻邊也不說話直接跨坐上去,伸手去解他褲腰帶。小念扶住她腰肢低聲笑道:“晴雯姐姐今日怎的這般急?”晴雯瞪他一眼嗔道:“少廢話,二爺今晚上又撩撥了我一回,撩到一半自己睡著了,我憋了一肚子火冇處發。你今晚不把我操到明早起不來榻,我就把你踹下運河餵魚。”說著已將他褲子褪下握住那根半勃起的黑紫巨**熟練地擼動起來。
窗外運河水悠悠流淌月光皎皎灑在艙板上,寶船在微波中輕輕搖晃。艙中很快便傳出壓抑的喘息嬌吟和**撞擊的啪啪悶響,混著船底潺潺水聲和岸上隱約傳來的歌樓絲竹聲,在江南春夜中交織成一片**樂章。
有詩為證:
寶船南下載春愁,公子無能撩不休。
嬌鬟難耐饑渴苦,暗夜潛身下底舟。
黑蟒出洞雙穴滿,濃精灌儘二嬌喉。
運河千裡春波綠,不及奴根一插柔。
話說寶船在蘇州停了三日,又在杭州停了兩日,貨物悉數置辦齊全裝了滿滿二十口大木箱。寶玉見單子上的物件都打了勾心中頗有幾分得意,暗想此番回去在父親麵前也算有了交代,林妹妹寶姐姐見了這些江南好物定然歡喜。這日船從杭州啟程沿運河北上歸京,來時順風順水去時逆水行舟速度慢了不少,船工們喊著號子搖櫓撐篙忙得汗流浹背。
寶玉歸心似箭日日趴在船舷上望北岸,嘴裡唸叨著“林妹妹定是又瘦了”“寶姐姐的詩社不知又做了什麼好詩”“湘雲那丫頭怕又跑到榮國府蹭飯了”。襲人晴雯在旁聽了隻抿嘴笑,心中卻各自盤算——回到榮國府後見小念便不似在船上這般方便了,怡紅院中人多眼雜又有寶玉日夜在側,偷歡須得更加小心。不過她們倒也不慌,回府後自有回府後的辦法,那怡紅院中隱蔽角落多的是,何況還有那後罩房和偏房可作炮房。
這一日船過揚州渡口天色已晚,船工們在甲板上點了燈籠,昏黃燈光映在運河水麵隨波盪漾。寶玉晚飯後喝了半壺紹興花雕微醺著靠在榻上讓襲人替他捶腿,晴雯在旁彈琵琶唱了支江南小曲。琵琶聲淙淙如流水曲調婉轉悠揚,晴雯嗓子本就清亮唱起吳儂軟語來雖不甚標準卻也彆有韻味。寶玉聽得心曠神怡拍手叫好,又讓襲人也唱一支。襲人推辭不過便清唱了支《點絳唇》,嗓音溫柔綿軟雖不如晴雯清亮卻更深情款款。寶玉左擁右抱兩個俏丫鬟聽著曲兒喝著酒,覺得人生至樂莫過於此——卻不知這兩個俏丫鬟的心思早飛到船底那黑小廝身上去了。
夜深時分寶玉熟睡後,兩婢照例躡足摸黑下到底艙。今晚是船行最後一夜,明日便要抵通州碼頭回府了,兩婢都格外珍惜這最後一夜的放縱機會。襲人主動跨坐在小念腿上女上位騎乘,晴雯則反身跪在他麵前撅起屁股讓他一邊操襲人一邊用手指摳挖自己的白虎嫩穴。底艙中三人交疊如連體嬰兒,壓抑的呻吟喘息混著船底水聲在艙中迴盪。這一夜兩婢被操得各泄了七八回,最後並排跪在小念麵前張嘴接了滿滿一臉濃精,又將那根軟下來的黑蟒舔舐乾淨才心滿意足地回艙歇息。
次日清晨寶船緩緩靠岸通州碼頭。碼頭上賈璉已帶著幾輛馬車和一眾仆役等候多時,見寶船靠岸便指揮仆役上船搬貨。寶玉穿了件簇新石青起花八團倭緞排穗褂子頭戴束髮銀冠,精神抖擻地下船與賈璉相見。賈璉笑道:“寶兄弟這趟辛苦了,父親看了你采辦的貨物單子很是滿意,說你這回辦事頗有章法。”寶玉聽了心中得意麪上卻裝出謙遜模樣說道:“全仗璉二哥安排妥當,弟弟不過跑跑腿罷了。”
眾人卸貨裝車忙了一個多時辰,二十口大木箱裝了滿滿五輛馬車浩浩蕩蕩駛回榮國府。寶玉騎馬跟在車隊後麵,襲人晴雯麝月秋紋等一眾丫鬟分坐兩輛青帷馬車隨後,小念茗煙等小廝則跟在馬車後麵步行。
回到榮國府時已是午後申時初刻,賈母率王夫人邢夫人並黛玉寶釵三春等一眾女眷在儀門內迎接。寶玉遠遠望見黛玉立在人群中,穿一身月白繡綠萼梅對襟褙子下係素白綾裙,發間隻簪一支碧玉簪子彆無飾物,清瘦如柳眉間微蹙,那雙含煙凝露的眸子正望著他這邊。他心中一暖快步上前給賈母磕頭請安,又一一給王夫人邢夫人行禮,然後走到黛玉麵前低聲說道:“林妹妹,我給你帶了蘇州的綾羅和杭州的脂粉,還有幾本江南新刻的詩集。”黛玉聽了微微頷首也不說話隻拿帕子掩了掩嘴角,那雙含煙眼中卻漾開一絲淡淡的笑意。
寶釵站在黛玉身側,穿一身蜜合色繡牡丹紋對襟褙子下係蔥黃綾裙,發間簪一支金鑲玉步搖端莊大方。她見寶玉過來便微笑道:“寶兄弟這趟辛苦了,瞧著倒比走時黑瘦了些,想是江南日頭毒。”寶玉笑道:“寶姐姐放心,我皮糙肉厚曬不壞。倒是給你帶了幾樣蘇州的香料和杭州的胭脂,回頭讓襲人給你送去。”寶釵含笑點頭也不多言。
湘雲從人群中擠出來拍著寶玉肩膀笑道:“二哥哥!我的桂花糕呢?”寶玉忙從懷裡掏出一包油紙包著的蘇州桂花糕遞給她,湘雲接過來當場拆開塞了一塊進嘴裡嚼得腮幫子鼓鼓,含糊讚道:“好吃好吃,比咱們京裡的桂花糕香甜多了!”
眾人說說笑笑進了榮慶堂,賈母命擺接風宴為寶玉洗塵。宴上觥籌交錯言笑晏晏,寶玉把這一路見聞滔滔不絕講來——運河上如何如何、蘇州園林如何如何、杭州西湖如何如何、揚州瘦馬如何如何,說到此處被王夫人瞪了一眼忙改口說揚州漆器。眾人聽得津津有味不時發問,一頓飯吃了近兩個時辰方散。
散席後寶玉回怡紅院歇息,襲人晴雯麝月秋紋等丫鬟忙著歸置從江南帶回來的各色物件分門彆類登記入冊。小念等小廝則把行李木箱搬進庫房堆放整齊,忙完時已是酉末時分天色將黑。
小念獨自回到後罩房那間破舊小屋,推門進去尚未點燈便聞到一股極淡的幽香——那是女子閨房中特有的脂粉香混著體息的溫軟味道,不是襲人也不是晴雯,而是另一種更清冷更幽獨的香氣。他警覺地摸到火摺子點亮油燈,昏黃燈光亮起時他才發現榻上放著一方疊得整整齊齊的素白絹帕。他拿起帕子展開一看,帕子上題著幾行簪花小楷字跡纖秀清麗,寫的卻不是什麼風花雪月的詩句——
小念讀罷帕上文字咧嘴露出那口白牙,將帕子湊到鼻端深深一嗅。帕上除了墨香還殘留著極淡的女子體息,那股清冷幽獨的香氣他並不陌生——那是瀟湘館中常年瀰漫的竹香混著藥香和女子身上淡淡的幽蘭體息。
他將帕子小心疊好塞入懷中貼身收著,推門出去時夜色已深,大觀園中各處燈火漸次熄滅,隻有瀟湘館方向還亮著一盞孤燈如豆。他沿著花徑往瀟湘館走去,腳步輕快無聲,那雙賊眼在黑暗中閃著期待的光芒。
欲知帕上題了何等詞句,瀟湘館中又有何等光景,且聽下回分解——間回:黛玉情歸黑醜奴,詩帕暗藏羞人句。
間回:黛玉情歸黑醜奴,詩帕暗藏羞人句
詩曰:
瀟湘館外竹蕭蕭,病西施麵泛春潮。
素帕題詩羞煞月,淫詞寫就付奴腰。
玉門自啟迎黑杵,檀口輕開喚念爸。
從今卸儘冰霜甲,隻為粗根弄柳腰。
話說小念將那一方素白絹帕湊到鼻端深嗅,帕上墨香混著極淡的女子幽蘭體息直入肺腑。他識得這股清冷幽獨的香氣——瀟湘館中常年瀰漫的竹香藥香,與黛玉身上那股獨有體息,他偷入香閨數回早已刻入骨髓。
他將帕子小心展開湊近油燈細看。昏黃燈光下簪花小楷纖秀清麗,筆鋒卻微微發顫,想是書寫時心緒激盪難平。帕上題的不是風花雪月詩句,卻是幾句直白得令人咋舌的淫詞——
“黑蟒久不至,玉門日日濕。
纖指難解癢,但求粗根刺。
今夜月明時,窗留一隙侍。
莫嫌病軀瘦,穴暖待奴至。”
小念讀罷咧嘴露出那口白牙,將那帕子湊到鼻端又深深一嗅,摺疊仔細塞入懷中貼身收著。這帕子是黛玉平日所用之物,素白絹麵繡著一枝淡墨竹葉,如今卻題了這等淫詞浪句——那清冷矜持的林妹妹竟已饑渴至此。他推門出去時夜色已深,大觀園中燈火漸次熄滅,隻有瀟湘館方向還亮著一盞孤燈如豆,在竹影掩映間忽明忽暗,恰如黛玉此刻輾轉難安的心緒。
他沿著花徑往瀟湘館走去,腳步輕快無聲。三月末的夜風帶著桃花殘香拂麵而來,沁芳溪水聲潺潺如訴如慕,月色透過新發的梧桐嫩葉在地上灑下斑駁碎影。他穿過沁芳閘橋繞過蘅蕪苑後牆,遠遠便望見瀟湘館前千竿翠竹在夜風中簌簌作響,竹影搖曳如千百隻手在月下招搖。
且說黛玉那日傍晚從榮慶堂接風宴回來便將自己關在閨房內。紫鵑端茶進來時她正坐在窗下書案前手裡捏著一支湖筆,麵前鋪著一張素白絹帕卻半晌冇落筆。紫鵑放下茶盞輕聲道:“姑娘今兒怎麼冇同寶二爺多說幾句話?他巴巴兒從江南給您帶了好些東西,詩集綢緞脂粉香料擺了一桌子呢。”
黛玉微微搖頭也不答話,隻揮手讓紫鵑出去。待紫鵑掩門退下後她才提筆蘸墨,手腕微顫筆尖懸在絹帕上方猶豫良久。窗外竹聲蕭蕭月影穿窗,她望著那輪將圓未圓的明月心中百轉千回。
寶玉回來了——可那又如何呢?他在席上滔滔不絕講江南見聞,她坐在席間隻靜靜聽著,麵上波瀾不驚心中卻另有所想。寶玉講運河上如何如何蘇州園林如何如何,她聽進去了不到三成,餘下七成心思全在另一個人身上。
那個黑醜崑崙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