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A：一米八的我混入聯盟！ 第207章

關河放下酒杯，叫了一聲：“趙峰。”

“在！”趙峰立刻坐直。

“人都到齊了？”

趙峰快速數了一下：“齊了齊了，全班六十七人，來了四十二個，在外地的來不了，我都統計過了。”

關河點了點頭，然後他抬起手，輕輕拍了兩下。

莉莉安從宴會廳的側門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套黑色的職業套裝，手裏拿著一個銀色的手提箱。

她的步伐很穩，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麵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

莉莉安走到關河身邊，將手提箱放在桌上，開啟。

裏麵是一疊厚厚的信封，每個信封上都寫著名字。

“這是今天的一點心意，不是什麼大錢，就是給老同學改善改善生活。”關河說道。

他看了莉莉安一眼。

莉莉安開始分發信封。

趙峰第一個拿到，他迫不及待地開啟，裏麵是一遝嶄新的百元鈔票。

他的眼睛瞬間瞪大：“兩……兩萬？！”

王磊開啟自己的，也是一樣，兩萬！

周曉芸開啟，兩萬。

孫倩開啟，也是兩萬。

宴會廳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關哥，這太多了！”

“關河，這怎麼好意思！”

“我的天，我一個月工資才三千……”

關河抬手，壓下了所有的聲音：“李明。”

坐在角落的李明抬起頭，有些茫然。

莉莉安走到他麵前，遞上信封。

李明開啟，愣住了。

裏麵不是兩萬，是五萬。

他抬起頭，看向關河。

關河也在看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關河說道：“你當年借我抄筆記，值這個價。”

李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低下頭，將信封小心地收好。

“謝謝。”李明聲音有些啞。

關河不再看他。

現在，隻剩下最後一個信封。

莉莉安拿起那個信封，走到張浩麵前。

“張浩先生。”

張浩伸手接過，臉上帶著一種“終於輪到我了”的從容。

他開啟信封。

裏麵是一張嶄新的一塊錢紙幣。

宴會廳裡瞬間安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張浩手中的那張紙幣上。

一塊錢。

張浩的笑容凝固了，他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手指微微發抖。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關河，你這是什麼意思？”

關河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然後他放下酒杯，看著張浩，嘴角微微上揚。

“什麼意思？”關河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品味這個詞。

“張浩，你還記得高考後，你在教室裡說過什麼嗎？”

張浩的瞳孔微微收縮，聲音有些虛：“我說過什麼？”

關河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來，雙手插在褲袋裏，慢慢走到張浩身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關河站在張浩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說——關河這種好學生，估計也就上個重點大學，畢業後找個安穩工作，一個月掙個三五千？不像我，我爸說了，分數夠了就送我去鷹醬讀商科，以後回來接班。”

關河將這段話一字不差地複述出來，連語氣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張浩的臉徹底白了。

關河繼續說道：“我都記住了。”

關河伸出手，拿起張浩手中那張一塊錢紙幣，在指尖轉了一圈。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宴會廳裡的氣氛從最初的拘謹漸漸鬆弛下來。

趙峰喝得臉紅脖子粗，正拉著王磊吹噓他的“創業專案”。

孫倩在給周曉芸展示她新做的美甲。

幾個平時不怎麼說話的同學，也開始小聲聊起了各自的工作和生活。

但所有人都刻意避開了兩個話題——關河，以及張浩。

關河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咀嚼很久，彷彿在品味什麼。

他的目光偶爾掃過餐桌，在張浩身上停留片刻，然後移開。

張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麵前的鮑魚已經涼了，一口沒動。

他的手放在桌下，攥著那張一塊錢紙幣，指節發白。

他不敢抬頭，因為他知道，隻要他抬頭，就會看到周圍那些幸災樂禍的目光。

他在等。

等這場噩夢結束。

但噩夢，才剛剛開始。

關河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動作很輕，但刀叉與瓷盤碰撞發出的細微聲響，在喧囂的宴會廳裡卻格外清晰。

趙峰第一個注意到，立刻停止了吹噓，坐直身體。

其他人也陸續安靜下來，目光匯聚到關河身上。

關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然後放下：“張浩。”

張浩的身體微微一僵，抬起頭：“……什麼事？”

關河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莉莉安一眼。

莉莉安會意，從銀色手提箱的夾層裡取出一個膝上型電腦，遞到關河手中。

關河接過膝上型電腦。

“你爸的公司，宏達外貿，成立於1998年，註冊資本五百萬，主營紡織品出口，主要客戶是鷹醬和歐洲的幾個小品牌。”

“2002年巔峰時期，年營業額八千萬，利潤一千萬出頭。”

張浩的臉色變了。

關河繼續看向螢幕：“2003年以後，華國加入WTO，競爭加劇，宏達外貿的利潤逐年下滑。

到2004年，年營業額跌到三千萬，虧損兩百萬。

今年更慘，前五個月營業額不到八百萬，虧損四百萬。”

關河抬起頭，看著張浩：“你知道你爸現在欠多少錢嗎？”

張浩的嘴唇在抖：“你……你怎麼知道這些？”

關河沒有回答，隻是將膝上型電腦轉向張浩的方向。

螢幕上是一份財務報表，紅色的數字觸目驚心。

“供應商欠款五百二十萬，銀行貸款逾期三百五十萬，合計八百七十萬。”

“你家的房子，那套別墅，已經抵押給銀行了，下個月銀行就要收走。”

宴會廳裡響起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聲。

孫倩捂住了嘴。

周曉芸瞪大了眼睛。

王磊手裏的筷子掉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趙峰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眼神閃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張浩身上。

張浩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青，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倒去，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關河！你他麼調查我？”

關河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調查你？張浩，你太高看自己了，這些東西不需要調查。你爸的供應商，隨便哪個渠道都能拿到。”

“我隻是順便看了一眼。”

“你……”張浩的手指指向關河，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坐下！”關河說。

張浩的胸膛劇烈起伏，拳頭握緊又鬆開。

他想摔門而去，想罵人，想把麵前的紅酒潑到關河臉上。

但他沒有，因為他知道，他做不到。

不是因為關河的保鏢站在門口，而是因為關河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他家的房子，確實要沒了。

他爸的公司，確實要破產了。

他在美國的信用卡，確實欠了一屁股債。

他引以為傲的一切，確實都是泡沫。

張浩緩緩坐了下去。

不是坐回椅子，是癱坐在椅子上，像一隻被抽空了氣的皮球。

關河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滑動膝上型電腦。

他的語氣依然平淡：“還有一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你爸上個月向鵬城農村商業銀行申請了一筆三百萬的過橋貸款，用你家的別墅做抵押。銀行已經批了，但資金還沒到賬。”

張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關河將膝上型電腦轉過來，螢幕上是一封郵件：“這筆貸款，被我的人攔下來了。”

張浩的希望，像泡沫一樣破滅了。

他的聲音嘶啞：“你……你憑什麼？你憑什麼攔我家的貸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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