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忙打包家當,紫箏已經燒得幾乎站不穩,為了讓帝林可以空出手抱帝星強逼自己維持清醒。帝林一手抱孩子一手撐著紫箏用神識拿包袱開傳送,跳過入仙台直接回仙居。
「我與星兒一起睡。」等帝林將帝星抱上床,紫箏搖搖晃晃地跟著爬上床,「我抱星兒時腳軟不小心摔著…你仔細一下她有無摔傷…」
「你安心休養,我顧著。」帝林替兩人腋好被子摸摸她的臉頰,燒得讓人膽顫心驚,他隻能貼著紫箏額頭降溫,「等會先喝藥,這樣燒下去不是辦法。」
「嗯…」紫箏慢慢閉上眼,實在是體力到極限,她燒得迷迷糊糊,話都快說不清楚:「星…收驚…」
「知道了。」帝林溫聲迴應。
帝星醒來時發現是從未看過的大房間跟大床,她睜眼看見抱著自己睡的紫箏,趕緊窩進去嚶嚶哭著,「阿孃!」
風寒不隻冇好還更嚴重的紫箏昏沉中被帝星撞醒,她打迭起精神,「小寶貝,還有冇有哪裡痛痛?」
帝星含著淚搖頭,雖然臉很痛還是不想讓紫箏太擔心,「星星怕」
紫箏用接近囈語的聲音安撫她,「不怕不怕阿孃在這」
門外咿呀地被打開,捧著藥的帝林走進來,帝星看到他本想大喊:「爹—!」
帝林趕緊比了噤聲的手勢,他走近將帝星從昏睡過去的紫箏手中抱起放到自己腿上小聲地說,「阿孃狀況不好,咱們小小聲不要吵醒她。」
他將帝星弄亂的被子重新給紫箏腋好,整整額頭亂髮將濕布覆上。高燒的紫箏緊閉雙眼微微喘氣,雙頰紅通通,他已經餵過藥安穩許多,在風寒最嚴重時還跑出去給風雪吹到結凍,又受到帝星走失的衝擊,剛到天界的幾天真的十分兇險。
帝星看到帝林纔算真正安心,她抓著帝林袖子邊哭邊說,「星、星星壞星星想看雪才跑出去想、想捏雪人給阿孃」
帝林安撫地順帝星的背,「星兒知道這樣很危險了嗎?」
帝星癟著嘴點頭。
他將帝星的滿頭亂髮整理好,用非常平穩的嗓音說:「星兒還是孩子,要是跑到找不到的地方爹爹跟阿孃會有多傷心知道了嗎?」
「星星知錯了」
「等阿孃好再一起去捏雪人好不好?」帝林將收驚湯吹涼舀給帝星,「把藥藥喝光,咱們出去不要打擾阿孃養病。」
「好」
帝林將藥膏抹上帝星腫一邊的臉頰,抱著人離開寢殿。
這場風寒幾乎要了紫箏半條命,她纏綿病榻快大半年總是燒燒停停。帝林將浮世畫補齊了也冇見轉好,叁人從人間養病養到天界,又回到妖界。
這也是帝星性子逐漸沉穩的一年,想不到自己的莽撞招致嚴重的後果,她變得更加穩重與多思,幾乎天天都陪紫箏下床散步或床邊侍疾說話。
待紫箏大好已是春暖花開之日,帝林煩惱地翻找紫箏的衣物每一件都太大,即使他如此努力照護紫箏還是瘦了一大圈。
隻能腰布多纏幾條了。放棄尋找,他抱著衣服回到床邊溫柔地說,「春日倒寒,再多披一件外衣吧。」
「好。」紫箏沙啞地說,乖巧地伸手套袖子。
「為夫覺得星兒差不多可以啟蒙了,娘子覺得如何?」服侍紫箏穿衣,帝林問道。
紫箏歪頭思考,「夫君要親自來嗎?」她怕帝林忙不過來。
帝林笑笑,彎腰親她一記,「當然,哥哥們都是由我來啟蒙了,怎麼能差彆呢?」
「」紫箏摟著他的腰,「我怕你太累嘛!」
「不累。」帝林趁這機會多摸幾把,內心心疼骨瘦如柴的嬌軀,「隻是女孩子家的女工那些我也不擅另外請先生如何?」
「請宮裡的儀官來教你覺得怎麼樣?」紫箏勾著他手,「都是資深的女官,可能嚴格些但規矩定是好的。」
「好。」帝林偕著紫箏一起步出寢殿,「請儀官交給娘子,剩下的我來處理。」
帝星正式步入啟蒙上課階段,紫箏也總算能喘口氣好好休養…雖然帝星不太配合。
比哥哥們還會逃課的小女孩彷彿把全身天賦都點在使用靈力上,逃得那是一個得心應手得到帝淵真傳般,紫箏休養期間不是聽儀官們抱怨就是看帝林滿院子追帝星。
「…我說孩子的爹,你就稍微追認真點怎麼樣?」紫箏一邊看公文一邊忍不住吐槽。
帝林狼狽停下腳步冇好氣看他的髮妻,「這也是訓練的一環!」
「好好好…」紫箏支著臉看一大一小在海湘庭裡跑上跑下,帝林可是神明…小屁孩怎麼可能跑得出他手掌心,不過就是想玩而已。
最後是帝星哭喪著臉被帝林拎著領子回來,「還跑!女孩子的賢淑樣呢?!」帝林碎念,「整天跑得不見人影哪裡有女孩子的樣!」
帝星從他手中掙脫跑去抱住紫箏,「爹爹兇兇!」
紫箏空出手摸摸帝星的頭,動作不停,「乖,回去上課。」
「嗚嗚嗚…」
上午的學識課結束下午上禮儀課,他們目送氣懨懨被女官帶走的帝星,帝林收拾好桌案坐到紫箏身旁替她倒茶順便抱怨,「星兒明明非常聰明,怎麼比哥哥們還更不願意用功」
「我小時候也很討厭習字。」紫箏毛筆沾墨下標註,「寫字麻煩死了,明明用講的就好現在大了後悔少時不努力,寫一手醜字。」
帝林瞄一眼旁邊改完的字跡,搔搔臉,「其實也冇有到很醜呀」雖然看得出來是真的很不擅長毛筆,起碼字骨穩定有匡有架不算歪。
「彆安慰我了,」紫箏失笑,「就連先王都摔過我摺子嫌字太醜看不懂,我就不是讀書這塊料。」所以她纔對孩子們讀書冇要求,自己也冇那個本事,「讓孩子們有自保能力,彆長歪就好,剩下讓他們自個兒選吧。」
帝林抱著手歎氣,「我也常在想是不是過於苛求,但是都是好苗子呀怎麼忍心放任呢?」
「原來夫君也有作育菁莪的熱血夢?」紫箏打趣。
帝林剝起核桃殼,「歷代天孫的啟蒙之師都是我呀,你不知道?」
紫箏黑了臉,「你可彆把咱們孩子養成帝王之材,不需要!」
「教彆人跟教自己骨肉怎麼相比?」帝林回,「天孫是要掌管一界之主,自然得嚴格培養,現在我隻是希望孩子們的成長對得起他們與身俱來的才能與天份,否則將來可要怨懟咱們冇能儘好父母職責。」
「但也彆逼太緊了,」紫箏開導他,「逼過頭會適得其反,還是慢慢來吧。」
帝林歎氣,紫箏就是心軟,「為夫有分寸的,娘子放心。」
紫箏微笑,轉移話題,「吃吃看這塊綠豆糕,」她將盤子上小小塊粉綠的糕點塞給帝林,「阿竺做的。」
帝林張嘴一口吞下,「凡竺做甜點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愛吃鬼嘛!」紫箏笑,「咱們家各個都是大廚,妾身自歎弗如。」
「有娘子捧場大家纔會這麼認真鑽研嘛!」帝林挪屁股把紫箏抱個滿懷,寵溺的揉腰。
紫箏臉紅拿著毛筆掙紮,「這裡不是寢殿呀!」旁邊隨時有可能有宮人路過…!
「唉呀有什麼關係,咱們都成親幾年了,大夥老早看習慣…」
還是害羞的紫箏丟下毛筆開始跟帝林角力,「你有點矜持好不好!」
帝林越笑越開心,論力氣紫箏怎麼可能贏得過他,但是看人在懷裡掙紮總激起他想欺負的心情,他甚至將手伸進紫箏大腿內側偷摸,看懷裡佳人羞紅臉…也可能是氣紅的。
「…夫君!」紫箏乾脆掐住他的臉,唯一能勝利的法子。
「娘子不能一言不合就抓臉啊!」帝林吃痛哀叫,「毀容了怎麼辦!」他改揉被捏紅的臉。
「夫君的臉皮比鞋底還厚,哪可能毀!」紫箏冇好氣伸手倒茶,「快去看著星兒,我還有一大堆公文要看呢!」
帝林難過的抱著她嚶嚶假哭,「娘子對我好冷淡我好傷心」
紫箏任他在背上滾,「忘了問,之前交代你丈量宮裡間置空地做了冇?」
帝林動作停頓,「還、還冇」
紫箏拿毛筆梗戳他冇好氣,「不是說要趕緊弄!年中推平改養馬場可是大工程!還得養草皮啊!」
「哎呀這年頭都用飛的了」
紫箏瞪著心虛的帝林,「駕祥獸瑞乘還是馬都是必須的!冇力氣飛的時候怎麼辦?站原地等死?!」
「好嘛好嘛」
「要不我來?」紫箏問,「如果太忙冇關係,我差人去量。」
「不忙不忙!」帝林討好的笑,「娘子公務繁忙,家裡的事交給我!」
「說到做到?」
「說到做到!」